阻拦百姓的城防军和玄甲兵立刻听命散至两旁。
百姓这才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推出一名代表,上前冲着王奔拱手一礼。
“将军,我等并非无故闹事,更不敢谋逆朝廷!”
“将军想必也知我等苦楚,我等别无他求,只想向庆南公主请命,使我等之愿上达天听,多谢将军体恤!”
王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只要诸位守序,莫要冲撞,待我请示公主,公主首肯之后,自会召见尔等!”
说完,王奔勒马回身,疾奔城外,迎接公主。
他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叶少卿给他的命令就是一个“拖”和一个“稳”字。
阻拦百姓并非上策,不如顺势而为,静观其变。
此时,庆南公主的车队正好抵达南城门外,缓缓停下。
王奔单人单骑,冲至城外之后,距离尚有数十步便勒马止步,翻身下马,步行上前。
“上京城守,骁骑校尉王奔,恭迎公主殿下!”
城外两边排开的城防军也跟着倒身下拜,口称千岁。
车队的头一辆马车中,庆南公主清越的嗓音响起,“王校尉请起,辛苦众将士相迎了!”
话虽传出,但按礼法,身为女子,不便出面相见。
“公主言重,末将本分而已!”
王奔起身,而后立刻又大声禀报道,“启禀公主千岁,上京城有诸多百姓闻公主到来,聚于南城门内,有要事想向公主陈情,末将不敢擅专,故面禀公主,请公主示下!”
马车之中,庆南公主秀眉微蹙。
有百姓想向自己陈情?
她无比聪慧,立刻就猜到所谓何事。
“公主,还是不见为好!”
身边的丫鬟想了想道,“百姓必为缺粮一事,想让公主向圣上进谏。”
“然则如今大夏朝堂局势纷乱,我们南疆不宜卷入其中……”
庆南公主闻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我身为南疆人,大夏百姓却因信任于我而求见,我又怎么忍心弃之不顾?”
“何况沿途百姓之惨状,你我皆有目共睹,又怎能袖手……”
“可是公主,若最终无法解决,岂不是有损声誉,百姓心中还是会有微词……”
庆南公主又叹息一声,“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尽力而为吧。”
说完,她提高嗓门大声道,“王校尉,有劳你引车马进城,再唤上京父老上前面议!”
王奔闻言喜道,“遵命!不过……公主殿下,此时人多杂乱,为防万一,请公主殿下应允末将派人贴身保卫公主安全!”
“那就麻烦王校尉了!”
王奔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庆南公主挺好说话的……
随后他转头冲城门楼上打了个手势。
下一个,卓雅收到信号,竟直接翻身跳下城墙,飘然而落,稳稳的立在王奔身边。
王奔见状,心中也暗自佩服。
他曾最早就与卓雅交过手,那时一时不备还被卓雅抢了先手,俘虏叶川为人质。
若论武艺身手,他有信心能胜卓雅半筹。
但凭刚才卓雅展现的一手轻身纵跃的功夫,王奔却是自愧不如的。
“民女卓雅,拜见公主!”
卓雅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入车驾吧。”
卓雅领命,上前翻身上了马车,掀开车帘,走入车中。
刚一进车,庆南公主和身边的丫鬟抬头一看,都露出惊容。
“柔然人!”
与南疆不同,柔然的人的面相与中原人差异颇大,十分好辨认。
庆南公主和丫鬟都惊讶不已。
上京城守怎会让一个柔然人来护卫自己安全?
莫非有诈?!
电光火石的功夫,庆南公主身边的丫鬟陡然起身,二话不说,直接推掌向卓雅打来!
掌风凌厉,招式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个老练的高手!
卓雅眼睛一眯,在她手掌打到自己面门之前,看看侧身一避,同时伸出左手以手臂将那一掌隔开。
“公主休惊,我虽柔然人,但已归附大夏,绝无异心!”
卓雅立刻开口解释。
“哼,狡言诡辩!”
那丫鬟却完全不信,挥手又是一掌横切,直奔卓雅脖颈。
卓雅心中暗赞。
这丫鬟不是普通人,身手俊俏得很!
怪不得庆南公主如此随意,就肯让自己上车。
“沐兰,住手!”
庆南公主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