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川摆了摆手,“不急。该出面的时候我自会出面。”
看沈知文和孙奋忧心忡忡的样子,叶川呵呵笑了笑,“庆南公主即将入城,陈威也必定踩着点露面,我岂能在他之前到场,不给陈大人表现的机会?”
“更何况薛纵未归,我去了也无用,左右不过这一两个时辰的工夫罢了。”
……
南门大街一处二楼雅居之上。
陈威凭窗而立,左右两边分别站着夏康宁和欧阳靖。
身后还有陈家数十名身手高超的护卫。
陈威负手而立,静静的居高临下看着街上的乱局。
百姓的队伍声势浩大,已然聚集了数百人,稳步的朝着南城门下缓缓推进。
城防军和玄甲兵不能伤害百姓,万般无奈只能举着兵器一步一步朝后退。
看到这一局面,欧阳靖不由得嗤笑一声,开口嘲讽道,“叶川沽名钓誉,假仁假义!”
“这时候还让军队严守不伤害百姓的命令,岂不是让士兵缚手缚脚?一旦冲突激烈,岂不是白白断送军士的性命?”
陈威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小看叶川了。”
“他才不在乎什么名誉,若换了我是他,也绝不敢让兵士伤害百姓。”
欧阳靖皱眉,“为何?”
“这你都想不明白?”
陈威微微有些不满,“百姓如今本来就怨气十足,朝廷多日以来无所作为,威望大降!”
“而现在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关键点。”
“百姓大多都处在即将断粮,但目前还能撑三五日的局面。”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突发事件,百姓是不会冒死主动动手的。”
“但如果军队动手,这无疑是给了百姓一个宣泄口,剩下的事情还用猜吗?京城动乱便再也不可压制!”
欧阳靖微微点头,但还是疑惑,“可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争让百姓冲到南城门下,冲撞了庆南公主的车队,也将无可挽回!”
庆南公主是任何势力都不能小视的存在。
南疆的力量还是很关键的。
而且这位得先皇收为义女的公主,虽然年龄与当今圣上相差许多,但对于圣上和老太后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她刚一到京城,就遭遇这样的事情,在听到百姓的血泪控诉,可想而知他对叶川一党的印象会差到何种地步!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虽然是北方商会,但现在这已经不是主要矛盾了。
所有人的怨气都集中在为何朝廷无所作为!
为何圣上不理朝政,任由二皇子和叶川把持政务,但这二人却都对百姓之苦置若罔闻,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
“你啊……比叶川确实还差许多!”
陈威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挑起百姓和军队的流血冲突,与庆南公主接受百姓请愿,这两者的结果天差地别,怎可同日而语?”
“即便叶川现在束手无策,没办法解决粮食危机,让庆南公主到太后面前告自己一状,总也好过不可收场!”
“再蠢的人也知道怎么选!”
陈威说着,看了一眼欧阳靖,“你并不是不知道这里边的利害关系,只不过心中对叶川偏见过深,他下什么令做什么事,你都下意识的不以为然,忍不住贬损两句。”
“如此狭隘的格局心态,如何能与叶川争衡?”
欧阳靖被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搐了片刻,长舒一口气,“大人教训的是,是欧阳靖心胸不足!”
夏康宁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两人的对话,心中颇有些计较。
欧阳靖终究难堪大任!
他实在难以成为合格的臂膀。
很多时候,能力并不是评价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欧阳靖无疑是有能力的,无论文武两道,皆是一时之选。
然而大事临头,最重要的还不是能力,是一个人根深蒂固的品性和气度。
没有冷静客观的头脑,没有沉着的心态和果决的勇气,能力再强也无处可施。
这一点,相信陈威心里也有数。
只不过现在确实也无可用之人……
倒不是陈威很失败,手下没有可堪一用的人。
相反,陈威原本的班底是极其雄厚的。
在北方出兵六镇经营多年,手下能人确实不少。
带回京城的祁虹黛和魏子恒都算年轻才俊。
然而这两个人,一个被叶川策反,一个直接被叶川击垮。
而祁虹黛反叛又带来了更严重的后果。
她在叶川的计谋之下取代陈威,北上都督出云六镇。
陈威被迫封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