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歌舞奏尽,众人各自寻了相熟的人交谈,江芙趁机悄悄溜了出去。

    她找婢女打听了竹林在哪,送信之人也算精挑细选了个好地方,秦王府今日往来人员繁杂,江芙一路走过来,竟没碰到几个人,足见此处偏僻。

    她到了信上所说的明月亭,但没进去,而是躲到了旁边的假山后,环顾四周,寻到一块大小分量都相当合适的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还算趁手。

    信上约的是未时二刻,江芙来得要更早些,未时一刻就到了,她本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儿,没想到没过多久,就有个人影出现在明月亭中。

    是不久前见到的那个蓝衣郎君。

    他进了小亭后,理了理衣襟,满面春风,翘首以盼。

    江芙蹙起眉。

    看他神情自若,想来是知道来这里是要干嘛,定是同谋无疑,可她从未告知过此人自己的名姓,就算他向旁人打听出来了,又怎么能肯定假借魏延年之名引她赴约,她就一定会来呢?

    此事疑点太多,面前这人显然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江芙耐心等了片刻,而外面那人久等不至,脸上也露出些不耐烦,几次向外张望,举步欲走。

    眼看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转机,反而要叫这人跑了,江芙干脆一咬牙,抱着石头悄悄逼近。

    她动作轻敏,又有竹丛杂叶遮挡,那人注意力全在外面,并未注意身后的异动,几息之间,江芙已潜到他身后。

    只隔区区两三步距离时,江芙放缓脚步,擦了擦汗湿的掌心,测算着速度。

    就在那男子欲举步离去的一瞬,她看准时机,高高举起石头,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顷刻间,鲜血四溅,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重重倒了下去。

    江芙下手不轻,倒地之后,血色自他后脑处蔓延开来,淌了一地。

    江芙第一次干这种事,纵使早有准备,也被吓得手脚发软,在那人倒地时还下意识退了一步,此刻见人躺在地上没了动静,忙放下石头去测那人的呼吸。

    还活着。

    江芙松了口气,俯身去察看他身上有无可证明身份的物件儿。

    翻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一筹莫展之际,来时的小路上忽然传来几句笑语。

    有人来了!

    听声音应是女眷,人数还不少。

    江芙指尖颤抖,却仍是维持着镇定把那人翻乱的衣袍恢复原样,将砸人的石头踢到一边。

    声音越来越近,慌乱之间她完成一切,就近藏到一处茂盛的草丛后。

    江芙进去时,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外面,并未发觉自己选的这个地方有丝毫不对,结果刚蹲下来,小臂就碰到一样温热的物事。

    江芙大惊,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还没等动作,身侧的人似乎就已经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圈住她的臂膀,动作自然的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姿势完完全全禁锢住了江芙活动的空间,她身体绷紧,一侧眸,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含笑的眉眼。

    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萧隐见她不再挣扎,也松开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后,用一种仿佛刚认识她的语气赞叹道:“江娘子真是好胆识。”

    也不知他是何时来的,竟是在此看了一整出好戏。

    江芙经上次一事,对他颇有怨言,此刻也很冷淡,张口就问:“肖公子怎会在此?”

    萧隐没答,只含笑示意她往前看。

    不远处,一众人影越走越近。

    萧隐歪头,摊了下手。

    那动作,那表情,分明在说:江娘子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些吗?

    江芙心知现在确实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但她心里憋着口气,就算知道,也不愿承认萧隐说的对,索性偏过头去不理他。

    萧隐笑吟吟的,丝毫没有介意她的冷待,还好心的把她肩膀往下压了压,让她藏得更隐蔽些。

    江芙没有拒绝,但刚一调整好姿势,就迫不及待地把他的手甩下去了。

    萧隐也没生气,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虚握了下,随即满脸笑意地蹲在江芙身边看戏。

    江芙扒着草木,见那一行人越走越近,她们似乎是嫌宴饮无聊,出来透口气的,无意间走到了这里。

    但结合刚刚发生的事,江芙绝不会以为这是巧合。

    此地偏僻,景致也一般,一般来说,是怎么都闲逛不到这里来的。

    待看见领头的萧陵月时,她的猜测果然得到了印证。

    江芙垂下眸,须臾间已将今日的事推测了个大概。

    那蓝衣郎君显然是哪家勋贵子弟,与萧陵月相识,今日大约是因为她在人前落了他面子,回去后他不知怎么和萧陵月接上头了,两人一拍即合,给她布了这个局。

    先假借魏延年之名引她出来,再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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