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江芙那日拒绝过魏延年后,本以为此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没想到过了几天,还是收到了秦王府的请帖。

    不仅如此,还是五公主身边的婢女白竹亲自送来的。

    那婢女态度恭敬,话里话外却全是讽刺,江芙拿着请帖,只觉烫手。

    她不知萧陵月如何就突然转了性子,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萧陵月如此热情,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云翘道:“娘子要不别去了。”

    江芙摇摇头:“我怎能不去?”

    秦王府下帖,五公主身边的人亲自登门,她有几个胆子敢落这两方的面子。

    江芙按了按额角,只觉这几日,没有一件事是称心如意的。

    云翘沉默一会儿,道:“娘子万事小心。”

    江芙道:“我知道。”

    及至秦王府大摆宴席,正是个艳阳当空,春光明媚的好日子。

    魏延年与江芙来时,一路和她保证了许多话,江芙一句都没应,果不其然,入府没多久,他就被萧陵月叫走了,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看着江芙,全然不顾一旁萧陵月如刀子一般的眼神。

    江芙恍若未觉,对着面前一盏青花瓷碗研究得认真,直到那两人走了才抬起头。

    老王妃年岁居长,论起辈分,比今上还大一辈,俨然活成了个吉祥物,再加之秦王在京中人缘一向不错,今日寿宴,当真是宾客云集。

    还未开席,众人随意闲谈着,江芙只求安稳渡过这一日,异常素净低调,兀自在角落饮茶。

    即便如此,仍有人频频向她的方向侧目。

    是几个衣着锦绣的勋贵少年,几人推搡着往她这边走,声音太大,江芙有心忽略也难。

    她在心底轻叹一声,正准备离开,其中一人已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来人一身靛蓝圆领衫,笑起来颇有几分俊朗,折扇一打,风流倜傥,道:“娘子留步。”

    江芙侧身,道:“公子有何事?”

    那蓝衣郎君风度翩翩地一拱手,道:“在下冒昧,方才见娘子一个人坐于此处,也不与人交谈,敢问为何?”

    江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蓝衣郎君解释道:“今日寿宴,别处都是花团锦簇的热闹,看了让人心烦,倒是娘子这里,清幽雅致,令人心生向往。”

    身后簇拥着的少年们闻声发出一阵窃笑。

    这几人明显就是拿她做消遣,江芙心烦不已,冷淡道:“公子再往前走几步,是下人们的恭房,那里更清幽雅致。”

    蓝衣郎君笑容一僵,道:“呵呵……我只是想与娘子说两句话……”

    江芙道:“如今也说完了。”

    连着碰了好几个软钉子,那蓝衣郎君脸上也挂不住了,悻悻离去。

    江芙冷着脸坐下。

    萧临川没想到那小娘子看着柔婉良善,说话却格外不中听,他是个玩不起的,被刺了几句,回来时面上是肉眼可见的尴尬与不快。

    偏那几个损友还在一旁笑话他:“我们无往不利的世子殿下怎么灰溜溜回来了?”

    “临川,别生气啊。今日你祖母寿诞,你挂着个脸多难看。”

    “别说挂脸了,那小娘子牙尖嘴利,临川这脸啊,都要被她说没了。”

    众人捧腹大笑,萧临川面色愈发不好,但去找江芙时,也是他自己主动请缨,夸下海口,这会儿不好发作,只得臭着脸道:“你们慢慢闹吧,我还要去向祖母贺寿。”

    说罢拂袖而去。

    众人见他真的恼了,皆不做声,等他走了才笑作一团。

    萧临川憋着股火,到了寿安堂,只见老王妃满头银丝,面容红润,笑容都比以往灿烂几分,秦王与秦王妃坐于她右侧,更尊贵的左席,则让了出去。

    萧隐面容和煦,不知问了些什么,笑容淡淡,略显关怀而不热切,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陵月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

    萧临川走近,听见自己父亲的声音:“多谢殿下挂念,母亲岁数大了,难免糊涂些,但身体还算硬朗。”

    萧隐颔首:“母后虽在宫中,却也时常挂念老太妃的身子,来此之前,还专门嘱托了我要亲眼看过老太妃才能走,如今见老人家身体安康,母后也能安心了。”

    秦王道:“幸得皇后娘娘每月派太医为母亲调养身体,母亲才能安然无恙,颐养天年,娘娘隆恩,臣等感激不尽。”

    萧隐道:“都是一家人,王叔见外了。”

    萧临川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上前道:“见过太子殿下。祖母,孙儿来给祖母贺寿,祝祖母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老太妃见了孙子就高兴,秦王则皱眉道:“怎么来得这样迟?殿下都到了,你还没来,像什么样子。”

    萧临川不敢反驳,萧隐则宽容道:“无妨。自家府宅,不必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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