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还有些纳闷,虽然他诡计多端,心思歹毒,但不是说他还是个温润古董商,对外表现很温柔吗?
她还救了他,为什么看她时敌意还这么大?
难道他被宋承安打败,更加心有不甘,黑化了?
路元玉拧眉思考,有这个可能,但不绝对。
或许……她眉心微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觉得自己可疑。
难道是——
几乎是下一秒,路元玉就明白了他此次自杀的原因。
他是在试探。
上次他溺水,自己当时虽然走的快,但当时他也醒了,再随意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是谁救了他。
再联想到两个月前,几乎是死而复生的事,他一定是对救他的人有所怀疑,因此不惜自杀,引她上勾。
此刻,路元玉不得不长叹一句,果然是恶毒反派季修宁,够狠。
路元玉再看向他,刚准备说什么,却感觉面前一花。
下一秒,脖颈一凉。
一把锋利的,还带着血渍的匕首就放到了路元玉脖子上。
“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凛冽,像数九寒冬里刺骨的寒风。
她感觉身体瞬间被寒冷包裹,明明是三十多度的大晴天,她如坠冰窖。
路元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还是有些发抖。
“我对你没有恶意。”
“你是谁。”
脖子上的匕首狠狠向前推进几分。
路元玉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紧张地吞咽了下,脑中瞬间排列出好几种方案。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叫路元玉,今年二十岁。我爹是路闻远,七年前被人陷害,我族所有成年男女皆被砍杀,未成年皆被流放。我那时十三岁,免遭死罪。被贬为官奴婢,流放至此。”
“但我知晓我爹是被冤枉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查明原因,但始终没有机会,直到遇见了你。”
“我知道你是一个古董商,你刚来这里时我见过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沦落为现在这样,但当时我觉得我可以找你帮忙。”
“但,再次见面发现你的处境也一落千丈,我不好再开口,只好默默跟着你……后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她本可以只介绍自己是谁,他不问自己就不说。
但她担心他一个不高兴,就顺手一划,她就死了。
性命攸关,她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但她也不可能把系统要求这种事说出来,只怕他更会觉得她在耍花招。
她刚说完,就清楚地听见脑海中系统不合时宜地提示: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查明原主家族惨案的真相。目前进度:0%。】
路元玉眼中闪过无语,但顾不上吐槽,抬头去看季修宁的反应。
季修宁依旧冷漠。
“既然知道我不能再帮你,你为何还要几次三番地救我?”
路元玉神色认真,语气郑重:“因为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虽然此时落魄,但日后一定大有作为,到时候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再帮我也不迟。”
“为何每次你都能‘恰好’出现在我身边?”
他将“恰好”这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路元玉目光真诚,“我知道说出来你肯定不信,但这是真的。每次我都是正好遇到。”
她肯定不能否认上次的施救,若是否认,他更是会怀疑她动机不纯。
见他目光微沉,路元玉连忙解释:“其实我今天过来只是因为今天天气好,我来这里偷懒,我并不知道你也在这里。”
“上次也是因为帮驿丞大人买东西。我平常不能随意出入驿站,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当然要好好逛逛,赚到码头间有人落水,就顺手把你救了。”
说完,路元玉去看季修宁的反应。
季修宁眼神微闪,没有说话。
片刻后,脖子上的匕首倏然被拿走。
路元玉如临大赦,虽然腿软,还是向前踉跄了几步,扶住一颗桑树,才没有丢人地跌坐在地。
转身再去看他时,他神色冷漠,居高临下地觑着她。
虽然他没说话,但她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一行字。
“你可以走了。”
路元玉下意识照做,刚转身,突然想起来刚才系统提示的那个支线任务。
【帮助原主寻找家族冤案的真相。】
要找他帮忙吗?
现在除了驿丞陈潢,就只有眼前这个人知道她的身世。
难道要找陈潢这个官场中人帮她离开吗?肯定不可能。
可是……路元玉又看了过去。
季修宁冷冷地回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