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说什么,众人眼光齐刷刷朝路元玉看过来。
究其原因,是因为后院中只住了她一个人。
张婆子斜着眼得意地笑:“你这贱奴!还说不是你!”
采儿双眼通红,趾高气昂地瞪着她:“看你这次怎么解释!”
陈潢头疼扶额:“到底怎么回事?”
路元玉眸光微颤,却声音坚定道:“我不知,昨日我早早就睡下了。”
“况且我所居住的柴房外面就有一道锁,我根本走不出去半步。”
张婆子冷笑道:“不是还有个窗户吗?”
路元玉:“我并不会翻窗,就算可以翻出去,垂花门外面还有第二道锁。”
张婆子:“谁不知道那锁链早就坏了,只要轻轻一动就能打开。”
路元玉眉目沉静:“我并不知锁链坏掉之事。张婆子你又不管开门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是早早离开后,又特意返回,故意将锁链破坏,好栽赃给我?”
“我呸!你再满口胡言,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张婆子和路元玉又陷入争吵。
其实是张婆子单方面输出,路元玉懒得与她多费口舌,便不再听她满口喷粪,转而开始观察起其他几人。
采儿则双眉紧蹙,陷入为难境地。
这路元玉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尖牙利嘴,巧舌如簧,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就让她脱身了。
想了想,采儿咬咬牙,上前几步。
她在陈潢的允许下,凑到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却不料陈潢竟突然发火。
“放肆!官家驿站,岂容你妄论鬼神!来人,给我拖出去!”
路元玉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去看。
只见陈潢阴沉着脸,眉宇间全是隐忍。
他正在审查“金丝芥苗”被毁这件事,那张婆子女儿扯什么“那奴婢被鬼上身”,明摆着是想借自己除掉她。
她是还觉得自己不够闹心吗!
他虽然年事已高,不愿管事但不代表不会管事。
如今,小小一个厨娘的女儿,竟都敢把注意打到他身上了。
这张婆子母女二人平日里行事多乖张,但从未酿成过错,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如今竟然还能将这么重要的“金丝芥苗”给看毁了!
简直是气煞他也。
路元玉听到陈潢的气话,便大概推测出来采儿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只是没想到,这陈驿丞竟然没有上她的套。
采儿被陈潢瞬间释放出来的官威吓了一跳,连忙跪地哭天喊地地求饶,但陈潢直接让小厮将人拉下去,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张婆子见状也是拼命磕头,求陈潢放过自己的女儿。
陈潢只是面色阴沉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自从他来到这伏波驿,本是不想再生事端,但如今张婆子母女闹到他头上来,多少是该管管,起杀鸡儆猴之效。
想清楚后,他伸手抚摸胡子,一边开口:“采儿是你张婆子的女儿,我本不想管。但——”
他精明的眼神扫过张婆子,语气平淡却暗含威压:“你是驿厨,如今不仅看管‘金丝芥苗’不利,教养女儿也无方,本驿丞便罚你三个月俸禄,希望你能知错就改。”
“另外,在春社日之前,于荒野中重新采挖、辨认并凑齐‘春盘八样’野菜,以补社祭之用!若做不到,两罪并罚!”
“大人!冤枉啊大人!”张婆子哭天喊地,“都是这个贱奴陷害我们啊!”
陈潢眉毛一横:“她虽然是个奴才,说的话却句句在理,反看你,除了会装疯卖傻、哭天喊地还会干什么!”
张婆子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似乎是没想到陈潢会这么毫不留情指责她,一时间便又将怨气算到了路元玉身上,狠狠瞪着她。
“你给我等着!”
陈潢怒道:“还不快下去!”
路元玉也没想到。
陈潢看起来不像个好人,身上气质更是阴沉腐朽,没想到还是个明事理的。
至于张婆子的威胁,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原本以为要多费些功夫才能解决麻烦,没想到因为采儿一句话就解决了,实属意外之喜。
虽然结果她不太满意,不过张婆子视财如命,如今罚她三个月俸禄应该能让她安分一段时间。
至于采儿,路元玉查看了原主与采儿的关系图鉴,发现以前采儿就经常有意无意欺负原主,但原主也不知这点恶意来源于何处。
在打发了张婆子母女之后,陈潢看向她,眼中怒意未消。
平复片刻,再开口时已经冷静下来。
“依你之见,是何人毁了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