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元玉不卑不亢道:“我见这胡萝卜上的牙印细密,若硬说是日常饮□□细之人所留也不为过,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若真是其所留,那为何生吃胡萝卜,留下线索呢?”
现代人几乎都不怎么爱吃胡萝卜,在古代,还是有钱人,为什么偏偏去厨房想要毁了用于春社的祭品,又啃两口胡萝卜,为查案留下线索呢?
路元玉沉吟片刻,再度开口:“其余细节奴婢暂不清楚,需要去厨房观察细节才能下定结论。”
陈潢点头应允。
常三在前面带路。
路元玉到了厨房后,首先是看到地上坏了半筐的“金丝芥苗”,她上前细嗅,果然闻到淡淡的咸味。
再看桌面,虽然有人擦试过,但仍留下一圈盐水沾于碗底,干涸后的痕迹。
墙面上挂了一排肉,挂的比较高,所以只有下半部分有利爪撕扯过的痕迹。
至此,路元玉大概已经猜测出来元凶到底是谁了。
她小心转身。
张婆子力气太大,她的背太疼了。
“大人,想必您心里大概也有猜测,应该是只野猫。”
陈潢在房内巡视的目光缓缓落在路元玉身上,眼神充满威压。
路元玉面不改色。
片刻后,陈潢才皱眉点了点头。
他心里有了番计较。
“现在有两个可能,”路元玉开口,见陈潢略有疑问,从容补充道:“一是张婆子昨晚临走时,门窗不小心留了缝,导致野猫进来,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盐水,毁了‘金丝芥苗’,她害怕被责罚,便嫁祸于我。”
“二则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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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玉停顿了一下,“张婆子有心利用‘金丝芥苗’害我。她故意留了缝隙引野猫进来,早早离开,却又去而复返,将后院锁门用的铁链拆开,造成我离开的假象……”
陈潢并没有立时接话,抚摸胡子皱眉思考。
路元玉见状,谨慎开口:“当然,第二种也只是我的猜测,铁链也可能真的是被风吹掉的。”
虽然路元玉是这么说,但明眼人显然都不信。
昨夜根本无风,也就是常三喝大了,才会觉得是风吹的。
果然,陈潢闻言,眸中存了几分薄怒。
但张婆子是这个驿站内唯一的驿厨,在没找好下一个厨子之前,还是不再生事端为好。
想清楚后,陈潢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奴。
他来这里上任五年,对这个女奴的印象一直都是沉默内向,平平无奇。
想到路元玉方才沉静自如,从容不迫的样子,陈潢在厨房内的空地来回踱步。
沉吟片刻,道:“过段时间便有职方司郎中来此巡查。你心思细腻,现下我任命你需整理驿站历年积压文书,以备核查。”
“将那些东西略作归置,能修的便修,不能修的列个单子给我。”
路元玉万万没有想到,这才经历了一个看似小题大做的栽赃陷害,还没歇口气,就又给她派任务了,不都待让她喘口气的。
她现在一介罪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