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张婆子的独女,今年十四岁,名唤采儿。
采儿眉眼清秀,嗓音清脆:“再过四日便是春社日了,我娘像往年一样提前准备了社肉、社酒和社蔬。再加上大人您特意从州城订购的‘金丝芥苗’,本来一切都准备妥当,可谁知……”
她拿着手帕抹了抹眼泪,瞪了路元玉一眼。
“可谁知今日晨起,我与母亲去厨房准备早饭时,发现那些肉和菜,竟然都被、都被——”
她似乎再也说不下去,掩面哭了起来。
张婆子也席地而坐,拍着腿嚎了起来。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久,到头来竟然全都被一个贱奴给糟蹋了!”
“我不活了!”
……
路元玉听得头大,但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就是厨房东西被偷了,然后怀疑到了她头上。
“行了行了!”陈潢眉头紧皱,用力拍了拍桌子迫使她们安静下来。
眼神在她们几人身上扫过,恶狠狠指着张婆子道:“你监管不力,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又看向路元玉:“说说吧,你到底偷了没有?”
张婆子哭嚎的动作硬生生停住,她直愣愣坐在地上,表情青一阵白一阵。
路元玉不顾背上的疼痛,挺直脊背。
“回禀大人,奴婢没有。”
“没有?”陈潢冷哼,“来人,把东西呈上来!”
路元玉回头,只见两个小厮装扮的人呈上来两个托盘。
托盘被放到路元玉跟前,她才看清左边的托盘上放着几根灰蓝色的粗麻纤维和一包草药。
路元玉拿起草药包拆开闻了闻。
然后看向右边的托盘,放了一个装了四分之一碗水的破陶碗和两根被咬了几口的胡萝卜。
陈潢:“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可承认?”
路元玉双眉紧蹙。
“回禀大人,这粗麻布丝是咱们驿站内人人都穿的衣料,怎就断定这是我的?这陶碗也是同理。”
采儿却不依不饶:“大人,休要听她狡辩。这粗麻布丝是我在厨房发现后,一一对比过的,和她院子中的衣服新旧程度一模一样。”
“而且这个破陶碗更是在她居住的柴房前的木柴堆里发现的,这碗里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用鼠李皮浸泡过的水!”
“这包鼠李皮则是前段时间,我亲眼见她偷偷和外面的人买的!”
“如果不是想毁掉您的‘金丝芥苗’,她买这个做什么?”
“金丝芥苗”碧绿娇嫩,价值不菲,是陈潢特意买来作为社蔬中的头彩,用以制作祭祀后的春盘的。
现在他的一番苦心却被毁掉了,自然生气不已。
听采儿又是一番劝说,陈潢耐心也逐渐告罄,烦躁地摆了摆手。
“行了。罪奴路元玉,嫉妒成性,品德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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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路元玉直起身,“请容奴婢辩解两句。奴婢一条贱命,死了无可厚非。但若是我死后,反而让真正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