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招尚未变换,胸膛便遭到源自刀背的重重一击,自空中极速坠落。
腰部发力带动身体,平衡重心,翻滚落地,然后......以暗器的形式掷出藏在袖中的短剑。
铛——清脆的撞击声后,被击飞的短剑正插在乐宴前方几步远的地面上。
尽管只有这短暂的两式交手,但乐宴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比起压倒性的实力来说,对方更像是过于了解自己,以至于每招每式都有应对之策。
难道说,是这具素体与某位云骑结了仇?
又或者......回想起初醒时的场景,乐宴沉默一瞬,主动开口道,“待我的事得以了结,这条性命任你处置。”
但在此之前,乐宴不会放任这具素体因人寻仇而死。
越来越近的脚步令乐宴攥紧长剑,做好了继续与之交锋的准备。
两米、一米......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不需要用剑,乐宴只要向前抬手就能给对面一拳。
——如果这道攻击不会被防下的话。
乐宴攥拳克制着战斗欲望,任由对方将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眼睛上。
虽然但是,眼睛里又没有身份证号,不至于看这么久吧!
并不想后退让步的乐宴侧目错开目光:“我可以走了吗?”
下一秒,一枚留有文字标签的玉兆被举起,代替那人发出询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好问题。1号素体的数据库中空空如也,此时更是“一视同仁”,完全刨不出任何信息。
要说记得,却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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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不出任何过往;要说不记得,总感觉会因此而被扣押。
所以乐宴选择反问回去:“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对方没透漏任何信息,只紧接着放出第二道问题: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这个还真知道!乐宴抿起嘴角,以防自己会露出笑意。
有种一学期没学,最后在期末考成功押中知识点的快乐。
乐宴压了压情绪,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千岁骨。”
*
“千岁骨。”悠长的语调仿佛对这个名字充满认同与赞赏。
景元默念这道从未听过的名称,轻声问道,“这是你为自己取的名字吗?”
自称千岁骨的青年并未给予任何回应。
这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根本听不到任何人声——就和完全堕入魔阴之人并无区别。
但他伪装得很好,就连最先和他接触的云骑都没能发现他其实目不能视、耳不能听。
人影皆为孽物幻象,人声皆为进攻呓语,他却还能一路克制而来,将裂界尽数消除。
如此理智的行为,又不像彻底堕入魔阴之人。
“将军。”最先为千岁骨作出担保的云骑犹豫开口,“他从未伤及任何一人,甚至救了我一命,所以......”
话到这里,云骑却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所以什么呢?
所以放他一次?但这是有违仙舟条律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