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
    城市边缘的老街拐角处,有一栋被爬山虎覆盖的玻璃房子。

    初夏的阳光穿透玻璃穹顶,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许风踩着梯子调整投影仪,天花板上立刻浮现出旋转的夏季大三角星座图。

    她后退两步,满意地拍了拍手,“完美!”

    门口传来风铃的轻响,苏竹抱着一盆鹿角蕨走进来,发梢沾着雨后的水汽。

    “门口的两只恐龙摆好了。”她把蕨类植物放在吧台角落,“但路过的小孩一直在问为什么不是霸王龙。”

    许风跳下梯子,接过她手里的喷壶,“因为霸王龙没有腕龙浪漫啊。”

    苏竹挑眉,“恐龙和浪漫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许风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睫毛,“腕龙脖子那么长,像不像在努力够星星?”

    玻璃门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强烈,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贴满星云照片的墙面上。

    苏竹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微微闪光——和许风右耳那枚仍是同一对。

    “星空与蕨类”开业的第一天,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周言推开门时,风铃惊醒了正在打盹的橘猫银河。

    他西装革履的样子与咖啡馆的慵懒氛围格格不入,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罕见的银脉蕨。

    “开业礼物。”他把盆栽放在吧台上,环顾四周,“投影仪的想法很妙。”

    许风正在调试咖啡机,闻言差点打翻奶缸。

    苏竹镇定地接过蕨类植物,“谢谢,要尝尝特调吗?‘天琴座摩卡’。”

    周言笑着摇头,“其实我是来谈合作的。”

    他取出一张名片,“我们植物园需要定制一批星空主题的生态缸。”

    阳光透过玻璃在天鹅绒蕨上跳跃,许风盯着周予无名指上的婚戒,突然松了口气。

    梅雨季的深夜,咖啡馆打烊后,许风喜欢躺在吧台上看天花板投影的星座。

    “仙后座往左偏了五度。”苏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洗碗的水声。

    许风转动遥控器,“现在呢?”

    “完美。”

    水声停止,苏竹擦着手走出来,发间别着一枚蕨类形状的发卡。

    她爬上吧台,和许风并肩躺着。

    投影的星光在她瞳孔里流转,像被囚禁的银河。

    “今天有个客人问,”许风突然说,“为什么咖啡馆要叫‘星空与蕨类’。”

    苏竹侧过脸看她,“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许风伸手描摹天花板上织女星的轨迹,“星空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蕨类是触手可及的温柔。人不能只看着远方,也要珍惜脚下的绿意。”

    雨滴开始敲打玻璃穹顶,像无数细小的星星坠落。

    苏竹的指尖轻轻碰上许风的耳钉,“还记得大学时你送我的荧光星星吗?”

    “在抽屉里。”许风指向收银台,“每次看到它们,就想起那天你说‘我们会不会像星星和竹子一样遥远’。”

    苏竹突然撑起身子,长发垂落在许风脸颊两侧,“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嗯?”

    “再远的星星,”她的呼吸带着咖啡的苦涩与香甜,“也会把光送到竹子身边。”

    八月的一个午后,咖啡馆来了个戴恐龙帽子的小女孩。

    “为什么门口是腕龙呀?”她趴在玻璃柜台上追问,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许风正在拉花的手顿了顿,牛奶心变成了歪歪扭扭的恐龙形状。

    苏竹放下修剪蕨类的剪刀,从柜台下取出一本相册。

    “因为这个。”她翻开页面。

    照片上是十八岁的许风和苏竹,站在自然博物馆的腕龙骨架前。

    许风做着鬼脸,苏竹抿着嘴笑,两人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可供回忆填补的距离。

    “哇!”小女孩指着照片,“你们那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许风把失败的恐龙拿铁推给她,“那时候我们还在玩‘谁先告白谁就输’的游戏。”

    “最后谁赢了?”

    苏竹合上相册,耳钉在阳光下闪了闪:“是星空赢了。”

    周言定制的生态缸完工那天,恰逢英仙座流星雨。

    许风关掉了咖啡馆的所有灯光。

    顾客们捧着热饮仰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不仅有投影的星座,还有苏竹用荧光颜料悄悄画上去的、几乎不可见的蕨类藤蔓。

    当第一颗流星划过时,那些隐藏的植物纹路突然在黑暗中发光,宛如星云中生长出的森林。

    “这是……”周言惊讶地望向吧台。

    苏竹正在擦拭咖啡杯,闻言指了指角落里调试投影仪的许风,“她的主意。说星空和蕨类从来就不该分开。”

    凌晨两点,最后一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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