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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
我也笑了一下,“你不该替仇人卖命。”
“仇人,”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脸色红润了些,似乎恢复了一点生机,“那是我父亲。”
也是他和……她共同的主人。
“如果她还活着,不会希望我对他动手的,她很爱那个男人。”
我:“我知道。”
“你知道?”伏不厌眼珠动了动,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像是在辨别我的话有几分可信。
我无奈道:“唯有母亲的爱,才能把人摧毁的这么彻底。”
伏不厌摇了摇头,“我早就不记得她了,也……不在乎她。”
“那你为什么会对你父亲言听计从?”我问他,而他一脸茫然,我叹了口气继续说,“他就是利用你对母亲的爱奴役你的,伏不厌,你从来没有忘记她,你只是不愿意去想,怕自己将所受的痛苦与她联系在一起,你怕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源于她,更怕她的不幸都是因为你。”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伏不厌停了很久后才道:“她是被我杀死的,她死在了我的手里。”
弑亲,这两个字仅是想一想都让人浑身难受,我皱眉,“谁下的命令?”
“没有人下命令。”他惨淡一笑,“我父亲手中有本功法,威力之强堪称绝世,功法有九重,炼至第七重便足以独步天下,在我即将突破到第七重的时候,她突然执剑朝我劈来,交手中被我一剑刺穿。”
“这不应该啊。”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对你出手。”
伏不厌道:“为了废掉我的武功,华光重影需以煞气滋养,有违天地法则,所炼之人伤了阴鸷,必遭报应,她怕我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目瞪口呆,沉默了好一阵子,“你爹,可真是个好畜生。”
我有点来气,“你母亲用心良苦,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为什么不远走高飞,还要成为畜生的傀儡卷入纷争,你是舍不下他给的荣华富贵?”
伏不厌还是摇头,“我母亲出自极北之地的奴隶塔,算得上世间一流的高手了,她有无数机会能杀那个男人,但是到了最后,她宁可搭上自己的命,也只是破开我的功法,让我失去价值,北冥是由她一手组建,却是为那个男人组建的。”
我唏嘘道:“你母亲,眼光是真不咋地。”
但应该长得很漂亮。
我偷看了伏不厌一眼,又道:“她也确实挺对不起你的。”
生了却没能力保护,养了却没办法教导。
自己活得乱七八糟,连累孩子也活得乱七八糟。
“但是,爱本来就不讲理,她爱你爹不讲理,爱你也不讲理,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你爹,把命给了你,不至于让你走到万劫不复天理难容的地步,下辈子转世投胎也许你就还能做个清清白白的人。”
“她是个一无所有的女人了,再想要也要不出什么东西,如果她还能让你快乐,你就原谅她,如果不能让你快乐,你就忘了她。”
“账,是要跟活人算的。”
伏不厌颤抖的手盖住眼睛,我也假装没看到他眼角滑下的泪痕。
等他不再抖动,呼吸平稳,我才借着他伤感后的破碎,问出了一个好奇许久的问题。
“你今年多大啊?”
见他看过来,我摇了摇手,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其实你看起来挺年轻的,和大家也差不太多,我就是比较八卦,单纯的好奇一下。”
今日的光太强烈,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