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反应过来这死嘴说了什么,仿佛降到了冰点的温度,冻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看着散发冷气的男人,着急忙慌地补救:“我是说沟通,刚了解清楚图兰城的情况。”
伏不厌心口突突直跳,他按了按眉心,强忍着泛上来的恶心,“你和旁人如何与我无关,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能做的就只有助我渡过这次危机,要是让我发现你动了其他心思,我一定让你死在我前面。”
我点头,“那你最近能不能别给奉弥安排任务了,就让他跟着我,毕竟我要做的事实在太危险了,一不小心丢了小命,你也得跟着受牵连。”
“我自有打算。”伏不厌的手攥紧了一下,“我会让娄灭暗中保护你。”
我不太高兴,“娄灭厉害还是奉弥厉害?”
伏不厌:“……娄灭保护你绰绰有余。”
“那就是说奉弥更厉害了。”我的手拽掉了纱幔上点缀的流苏,语气加重,“我想方设法替你斡旋,你连我的命都不放在心上?”
“是你把奉弥放心上了吧!”
伏不厌冷淡的眼瞳里两簇火焰在跳跃,刹那后,他懊恼地咬了下唇,不理解自己为何说出了这种话。
我耸肩,哼道:“这里除了奉弥谁还在乎我的死活,我不信他难道要信千方百计想要我死的你吗?”
“我不管,要么把奉弥给我,要么你现在杀了我。”
伏不厌惊愕地看着我,抑制不住凌乱的呼吸。
起伏的身体迫使他刚结痂的伤口蹭在衣物内衬,柔软的织物像是长出了牙齿,啮食起血痂。
他一贯能忍痛,可是为何最能应付的疼痛一次比一次陌生,让他招架不住。
这到底是什么邪蛊?!
脑海中伴随着回忆里的银铃声浮现出一个轮廓,是伏不厌现在最想杀的一个人。
这笔帐他记在那人头上,迟早讨回来。
还有周妧!他拉住女人的手往前使劲一拽,看到她眼底的慌乱和揣摩,心里才畅快了些。
伏不厌扣在我后腰的手捏得我有点疼,我推了他一把,被他带着向后倒去,在地毯上滚作一团。
他眼睛有些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在他胸前乱按一通,像是想寻找支点而不得其法,借体力不支瘫倒在他身上。
我诘问他,“我的要求你都没答应,现在还要恼羞成怒地来羞辱我吗?!赶紧松开我,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这不要脸的女人胡说八道什么?!分明是她故意把他推倒的!
伏不厌气得头昏脑胀,忍了太久,挤压的情绪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调转了位置,把人压到身下。
“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他双目红得像是能滴出血,仰头狂笑,笑完后苍白透青筋的手藤蔓般攀上我的颈,“你知不知道那天过后的每个晚上,一想到被你这种女人给碰了,我都恶心得想吐,要不是圣殿的那个贱人用了邪术,我没得选,你的脏手敢动我一下,我都能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的手抚上他的腰,伏不厌身子一个激灵,眼睛又红了几分,我的手顺着曲线下滑,他喉结滚动,潮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
我皱着眉,怜爱地、苦恼地举着手抚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眼尾划过,托住他的侧脸。
我道:“你活该。”
“周妧——”他脸色大变,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要杀了你!”
我躺在地毯上,摊开双手,看着他笑。
伏不厌手指用力到泛白,他这双手其实杀过的人很少,沾的全是至亲之人的血,是刻在心上永远也洗不干净的颜色。
周妧的双眼因窒息泛起泪光,但依然平静地注视着他。
“阿厌……”
他耳畔响起了一声呼唤,那么熟悉,那么温柔……
世上只有一个人会温柔地唤他。
伏不厌感觉自己也喘不过气了。
他掐住了周妧的脖子,掐住他脖子的又是谁呢?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抽搐着翻身躺到地上,求生欲促使他疯狂吸气,美丽的脸上全是濒死的脆弱。
我用胳膊撑着坐了起来,看着不远处从窗外打进来的光束发呆。
伏不厌这样的人怕是早就对爱应激了,我找错了方向,从其他地方才能打动他。
“为什么?”
许久后,伏不厌问。
我转过头看他,他长发凌乱地散在地上,偏着头也在看那束光。
我道:“你活该,因为从一开始你是有得选的。”
伏不厌讥讽地勾了一下唇,却不是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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