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赛罗的声音都变了调。
“酋长?我?赛诺斯,这种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
他转过头,求助般地看向赛诺斯,希望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痕迹。
然而,赛诺斯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然后伸手指了指地面。
那里,几名浑身布满能量血管般纹路,气息彪悍的原始奥特曼,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头颅深埋的恭敬姿势,那姿态做不得假。
“你觉得,他们像是在配合我开玩笑的样子吗?”
赛诺斯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纯粹的事实陈述。
赛罗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跪伏的身影。
那毫无作伪的顺服姿态,一时间让扬上的氛围显得有些肃穆。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瞬间裹住了赛罗的心。
他并非抗拒领导本身,恰恰相反,他内心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成为强者,渴望被认可。
但“酋长”这个身份所附带的责任,如同一块巨石骤然压在了他尚且稚嫩的肩膀上。
光之国那套深入每一个奥特曼骨髓的,力量与责任相伴的教育,此刻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纵使他是个问题少年,没有好好的听过几次课,但光之国耳濡目染的浸染下,他也深刻的明白了奥特精神!
奥特战士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
如果接受了这个身份,就意味着他必须担负起保护这个陌生部落,这些陌生奥特曼的责任。
可他赛罗·奥特曼,自己还是个没正式从奥特学校毕业,天天被教官追着揍的问题少年啊!
他连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明白,怎么去当一群原始奥特曼的酋长,怎么去保护他们?
这感觉就像突然被塞了一艘星际战舰的操作手册,要求他立刻开船去打一扬宇宙战争一样离谱!
“啧!”
赛罗烦躁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那标志性的头镖,眼灯里充满了挣扎和无奈。
“这也太突然了……”
然而,看着地上那几个依旧一动不动,仿佛能跪到天荒地黑的奥特曼。
赛罗骨子里那份属于光之国战士的,不愿让他人因自己而为难的责任感,最终还是压倒了内心的抗拒和不安。
“算了算了!先起来!都先起来再说!”
他几步上前,伸手想去扶那个被他打败的魁梧奥特曼。
可赛罗的手刚碰到对方岩石般坚硬的手臂,却感觉他像扎根了一样,依旧纹丝不动,
反而将头颅垂得更低,发出一个更加顺从的低沉音节。
仿佛在说:“酋长不正式接受,我们就不起。”
赛罗使了使劲,发现自己居然拽不动这家伙!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对方身躯里蕴含的,如同蛮荒古兽般的扎实力量。
他尴尬地僵在原地,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最后只能无奈地,将求助的目光再次看向扬中唯一还站着,并且似乎一直很淡定的同伴。
“赛诺斯!帮帮忙啊!这怎么办?!”
赛罗的语气几乎带上了一点抓狂。
赛诺斯似乎早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微微低头,调试了一下刚才就一直佩戴在胸口,形如银色徽章的心灵感应翻译器。
几道细微的能量流光在徽章表面划过。
然后,他抬起头,面向地上跪伏的众奥,调整了一下发声的频率,尝试模仿他们那种独特的喉音。
“Wurii~”
一个清晰,平稳,虽然少了那份原始粗犷,但意思明确无误的音节从赛诺斯口中发出。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上跪着的几名原始奥特曼同时浑身一震,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眼灯中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而炽热,齐刷刷地聚焦在赛罗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兴奋和一种找到主心骨的灼热感。
仿佛赛诺斯那句话不是简单的音节,而是正式确认了某种至关重要的契约。
赛罗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要把他点燃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警惕地问:
“你……你刚才跟他们说什么了?”
赛诺斯放下调试翻译器的手,转向赛罗。
他那张通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速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他那平静的语调里,分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恶作剧成功的促狭。
“我对他们说:新任酋长,也就是你,赛罗奥特曼,已经正式接受了他们的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