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七则笼鲛(八)
。等着白染回来,她才能回家,回到故土,入土为安。

    景熙怔愣片刻,恍惚起来,原来歌声中的思念是对于故国土地的思念,怪不得那么深沉,那么悲戚……她也好些年没有归家了。

    拂紫满心复杂地看着身旁的人:

    “你当真是李堂安?”

    白染也紧张地瞧着她,若真是因着他的缘故让人留在此地这么些年,他如何能安心。

    “嗯。”李堂安瞧着白染,目光透过他,远远的,不知在望向什么,“或许。”

    白染道:“你这话中的或者是何意?”李堂安淡然答道:“我已用你的身份做了白染万年,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白染见她安之若素之态,更是深觉自己对不住她,道:“是我对不住你,困了你这么些年。”

    李堂安闻听此话,无甚动作,却能瞧出那面上显出些清浅的笑意:“你非对不起我,天意难违,人人皆有苦楚,又何言过错。”人生之初,她又何尝称不上一句天纵奇才,那时年少时总以为能逆天改命,师父不愿收她,说她心性难定,她便跪在师父的洞口一年,换来了百年的坦荡仙途。只是如今站在人生的末路回首望,好似那湮灭的泡沫,她失去了太多。这么年也算悟出了师父教她的道理。

    她与景熙道:“我如今已是死人,一身尸骨泡在海中多年,拜托你将我带回东洲,我想回家,埋进土里。”

    景熙察觉到她在与自己说话,张张口未来得及应答,拂紫心急道:“就算你不是白染,你也依旧是我们鲛人族的海巫,你可不可以……”

    白染截住他的话,道:“白染才是鲛人族海巫,李堂安不是。她得回东洲。”

    李堂安也道:“不必留我,此处并非我的归宿,落叶总是要归根的。”

    拂紫微微叹了口气,也知道强留不得了,总归是舍不得多年交情,竟然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眶,当即背过身去不说话了。白染面露诧异,嫌弃地挪了挪,显然是忘记自己泣不成声的模样了。

    景熙看看拂紫,看看白染,最后将视线放在李堂安身上:“我会帮你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李堂安道:“但说无妨。”

    “我想知道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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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心如今所在。”

    “鲛海心……”她抚摸上自己的胸口,伸出食指,指向了左胸,“在这里。”在她的心脏处。

    景熙蹙起眉头瞧她,听祁夜依在一旁插科打诨道:“前辈这是要我们剖尸取心?”这惊人的话语一落,怕是非被人打一顿不可,好在李堂安早就没了感情,徒留一缕不会生气的执念在世间。

    她道:“可以。”她抬手在白染额前轻点,一股冰凉的寒气便顺着这泛白的骨节进了脑海,伴随着的是她毫无音调的声音,“白染,事在人为,鲛海的心脏是人心,守住人心,才能守住鲛海。而这颗鲛海心,它的来处我不知晓,它的去处我却知一二,我将我万年的记忆与经验予你,换你这颗心,希望你重新担起这个职责。”

    白染怔愣着接受了她沉重又孤独的回忆,沉闷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这股不可抑制的哀伤气息。他背过身去,与拂紫并排站着。

    李堂安回首,将手缓缓穿进胸口,一如万年前,那只手直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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