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霜碎并不答话,脚踝链条发出清脆碰撞声。
“走吧,不该来的。”
景熙眸子一颤……这话,景熙第一次见到玉霜碎时,他说过。只是当年的景熙一心想复仇,怎么可能离开皇宫。
而今……更是不可能了。
她一字一字教出来的帝王在大兴土木,在劳民伤财。她不能轻易接受,她不相信赵烷是会这样一个人。
景熙装作听不懂他让自己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之处的深意,却也知道他不会吐露分毫了。于是弯腰行礼道:“国师大人,景熙告辞。”
说完,只余下一个速度极快的身影,仿若消失在天地间。
一人从暗处隐现,盯着景熙离去的方向轻笑,满身寂寥。
“哈,小景没发现我呢。”
景熙趁乱从星津殿出来,一路躲躲闪闪回去,却发现祁夜依压根不在云清宫。
她向外寻去,终于在混乱的六参门旁房顶上发现了露头的祁夜依。
六参门依旧守卫森严,可它附近的房顶并未有什么巡查。
还真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景熙移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踏了上去,趁着夜色很快来到祁夜依身旁。
“祁夜依,跟我来。”
景熙向前走去,却见祁夜依并未跟上,于是又折返看他,“祁夜依,走。”
祁夜依并不理会她,景熙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她挥手在祁夜依面前晃晃,可他压根察觉不到。景熙蹙眉叫道:“祁夜依!祁夜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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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夜依一转头看向她,景熙以为他听到自己说话了,谁知祁夜依一伸手变出些瓜子来,磕磕磕吃得欢乐。
空间之术这等小术法不具备攻击性,用起来的灵力波动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景熙看着这人如此随遇而安的行为,一时沉默了。
不明白国师大人怎么会说他有危险?
不对,景熙眼神一凛,盯着祁夜依。
他的额上隐隐约约冒出一股黑气,青筋勒起,俨然在额头形成一派青面獠牙的画卷。
这是魔气?
景熙感受着这股黑气,只见它其中竟冒着丝丝缕缕金光。
她否定了自己的论断,这绝对不是魔气。
也不是鬼气。
景熙看着他额上那缓慢消失的枯枝咒痕,总觉熟悉,但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见过。
她瞧着祁夜依一副平平淡淡、毫无反常的模样,这是习惯了,还是感受不到?
景熙隐匿气息向云清宫而去。
这人的安全是根本不需要她忧心。
只是,景熙看着云清宫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心道不妙。
这身着黑铠的守卫都是皇帝直属禁卫军,皇宫闹刺客能引出他们,赵烷想做什么。
景熙向六参门折返而去。
半路在花园里井看着自己脸上那两坨腮红叹了口气。
用力将木桶向上拉,正拉着只感觉身后凉气嗖嗖,回头却什么都没瞧见。
再次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