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危阑会小心藏起来,就像自己会藏起来关于拥抱的渴望,懂事的让福利院的院长奶奶和志愿者阿姨去照顾其他小孩,一个人安安静静呆在小房间里,盯着已经辨不出模样的虚影发呆。
“我会偷偷溜出去福利院,在周围乱晃悠,便利店的阿姨很喜欢我,会递给我免费的糖果,糖纸可漂亮了,五颜六色的,在太阳下会折射出光……”
“卖菜的阿婆也很喜欢我,她说我样子长得好看,以后说不定能当大明星,上大电视。其实我的头发长长的,快遮住了脸,她用发夹帮我夹起来,我不会吆喝客人,就在一旁陪着她,帮忙算账找钱……”
江淮寒的眼里全是这只小刺猬球,如数家珍地念叨着那些年的甜,却听得他心里一阵阵发苦,恨不得穿越过去,把小孩带在身边,怎么宠都不为过。
戚危阑谈到一些事情含含糊糊,那些年的虚影,通通变成“谢谢你”和“我很想你”。
这样,似乎也没太多可讲的了。
于是江淮寒接过话题,说起自己买了很多本《小王子》,总想着有一天可以讲给他听,后面出国的日子里,他捏了很多黏土小人,都是他想象中戚危阑的样子,却都不太满意,所有人知道他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弟弟……他很想他。
男人的声音温润,聊着自己过往的日子,却没几句离开戚危阑,都在回应着,“我也很想你,懒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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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危阑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眼眶发红,含着好大一泡眼泪,盯着江淮寒的眼睛,想从里面找见他为了哄人而说谎的痕迹,但里面满是认真。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
声音带着颤抖,一句声音比一句大,再也藏不住哽咽,在安静的晚上十分清晰,好像当年那个小小的男孩,无助质问着命运。
江淮寒哑然了,他的心很疼,像有一把钝刀不停的在磨他的心头肉。那些心理知识,安慰他人的经验,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他只能看着戚危阑的眼睛,一遍遍的重复:“我在这里。”
“怎么样都没关系,哥哥一直在这里。”
那些爱似乎都不太合时宜了,江淮寒分不清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牵挂想念着的是哥哥还是江淮寒。
哪怕只有一点可能,自己也不能让戚危阑再失去一次哥哥。
而声音嘶哑的控诉还在继续。
“为什么会遇见你又离开你?为什么我们之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再也看不见其他的风景。”
追寻着关于你的月光,一次又一次,明明从前触手可及,却变得遥不可及。
“为什么你要在这里,为什么你不早点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那个小孩了。”
“我不是懒懒。”
听着他混乱无理的话,江淮寒的心像一张废纸,被紧攥揉皱。他低下头伏在戚危阑的膝盖上,低声说:“不管你是谁,我只属于你。”
月色寒凉,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久久的沉默上。
突然有一句轻轻的声音响起。
“我讨厌你。”
戚危阑用脚踹上江淮寒的肩膀,让人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