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被商铺或饭店老板咒骂着驱逐。
他会安静地笑着乞讨,小心地在乞讨时不让自己碰到他们干净的衣角,坚持说一声谢谢,依旧收获各种鄙夷的目光。
他只知道,在他靠近那个小小的身躯时,在他分出本就不多的食物时,他也是一位“哥哥”了。
一位温柔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哥哥。
戚危阑心里一直清楚,自己是个坏孩子。
但是在太长一段岁月里,没有人会教他,也没有人会在教完他后哄他。
他把自己从一滩烂泥捏成一个小泥人,摸索着走向天光。
其实他一点都不讨厌,不讨厌江淮寒的“教育”,他只是怕,越渴求,越沦陷,越无法逃脱。
***
天光大亮。
日上三竿的时间,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卧室的大床上。
床上的“被子精”从床的最左边滚到床的最右边,反复几次,才露出了一颗凌乱的脑袋,头发各有各想法的翘着,双眼里却全是清明。
戚危阑轻咬着下唇,面色纠结。
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江淮寒,昨天的自己实在太丢脸了。
……太羞耻了。
在心里不断重复“没事的没事的”,戚危阑平静下杂乱的心,终于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收拾好后推开了卧室门。
很安静,很空荡,没有预想中那一双望过来笑吟吟的眼睛。
只有一张显眼的便利贴——
危阑,我有急事出差一段时间,要乖乖照顾好自己,不要忘了昨天的保证书。
看到最后一句话时,戚危阑的白皙的脸透出微微红色,眸光却明显暗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会羞耻会逃避,会为短暂分离感到些许庆幸。
但其实,见不到面的第一想法,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