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成功把人惹哭了
你还记得我吗?】

    他随手点了通过,把手机一丢,在被子里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眼神和思绪一同放空,文字与当年的声音重合,唤醒了一些灰色的过往记忆。

    “谢谢你的面包,我叫苏云阳,我出生的那天是多云转晴,所以我妈妈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呜呜呜我想妈妈了……”

    还是个小不点的苏云阳哭得一塌糊涂,满脸都是眼泪鼻涕,甚至还有要嚎出来的趋势。

    比他更瘦小的戚危阑警觉起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别哭了!如果你不想挨打的话!”

    可是这样微弱短暂的动静也引来了不满,一个又瘦又矮的男人走进来,恶狠狠地踹了他们一脚,吐了口痰发出尖利的声音。

    “吵个屁啊?妈了个比两个小贱货,别他妈吵到老子睡觉,否则打死你们!”

    戚危阑迅速蜷起身子捂住头,被踢得在地面上摩擦出一段距离,却也只是闷哼一声,似乎习惯了这里的毒打。

    比起自己的伤,他更担心地看向苏云阳,只见他捂住被踢的腹部,疼得说不出话,豆大的眼泪直往下流。

    戚危阑心急如焚,却按捺下来心情倒在地上装死,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爬到苏云阳身边。

    “别哭了,没事的,不疼不疼。”

    “可是明明就很疼。”

    苏云阳稚嫩的声音哭得沙哑,满是委屈。

    “不断告诉自己不疼不疼,就不会那么疼了。”

    戚危阑板着小脸,神色认真,像是在传授一个真正能驱散疼痛的魔法咒语。

    两小只紧紧挤在一个小角落,一人教一人学,细声细气地重复这“神奇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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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事的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我会带你离开的,一定能找到妈妈。”

    在无尽的黑暗,只有戚危阑那双眼亮得惊人,像缀在夜幕的星子,透着笃定的光。

    今晚月明星稀,戚危阑眨了眨干涩刺痛的眼,用双手环抱住自己,熟练地轻拍着,最后闭上了眼,沉入梦乡。

    许是睡觉前的这段回忆影响,戚危阑的梦也并不安稳。

    梦里复现当年如同烂泥一般的生活,他学不会拐卖团伙乞讨偷盗的“规矩”,一次次咬牙反抗。

    在冬天,在浑身发紫发红的淤青与溃烂流脓的伤口中,他躺在冰凉坚硬的地下室里,几乎就要失去呼吸。

    一句细小微弱的“哥哥”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轻轻响起。

    戚危阑的心漏了一拍,费力睁开即将合上的眼,偏头往声音来处看去。

    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缩在黑暗的某个角落里,不停地低声唤着“哥哥”。

    没有人知道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没有人知道她嘴里唯一会的,发言含糊的“哥哥”在哪里。

    戚危阑也不知道。

    但他“妥协”了——

    他顺从地获得了更多食物,在被打的时候演出痛苦,让那群人从中获得快感。

    他会偷偷捡走别人不要或剩下的吃食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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