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阑,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知看了多久,耳根竟悄悄漫上一层薄红。他抿了抿那抹樱粉色的唇,唇瓣染上与眼尾如出一辙的绯色,细白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不回来。】
太冷淡了,像在敷衍……他指尖微动,删得干干净净。
【今晚戚先生叫我回老宅吃饭,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吃吧。】
这次字多了些,却更显别扭。他们关系没到那份上,这样事无巨细的报备不太妥当。依旧删掉。
半个小时后,戚危阑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摆烂地发出删删改改的消息。
【我今晚有事,晚点回来,在外面吃饭。】
他不知道对话框的另一边,江淮寒饶有兴致地看了半个小时的“对方输入中……”,终于等到“难产”的消息,闷闷地笑出了声。
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像小猫反复探头,最后只露出一对柔软的猫耳。
【好,那危阑记得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爱心jpg.】
卢晓冉取回订好的饭菜时,就看见戚危阑可疑地停住动作,一动也不动的缩在一个小角落,探过头关心地询问。
“小戚,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有点热。”
***
戚危阑慢吞吞地解决完午饭,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在下午又吃完了三明治和小蛋糕。
他皱着眉揉了揉自己被撑出弧度的肚子,有些担心吃不下今晚的晚饭。于是扶着操作台站起身,拿起工具吭哧吭哧地开始打扫店里卫生。
卢晓冉听了原因忍俊不禁,看着戚危阑的眼神都透出一股慈爱。
别墅区,戚家。
戚母在衣帽间的全身镜面前反复比划着手里的衣服,时不时问一句:“戚正鸿,这件衣服怎么样?”
戚正鸿认真看着面前的林芝,五十年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不可逆的痕迹,但好在曾经的麻木悲伤已经不再,也逐渐有了生机活力的样子。
他真诚地夸赞道:“好看。”
得到林芝一个充满活力的白眼。
她不再理会这个在手机、手表和钟表之间来回看的“老神经”,转过身精心为今天的晚餐打扮穿搭。
微微偏过头时,目光落在了一张全家福上,眼里漾出笑意。
***
手机上的时间来到晚上6点,戚危阑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不定。最终收回按门铃的手,直接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走到客厅,原本在沙发上坐立难安的戚父戚母,一瞬间将头扭过来,用热切的眼光直勾勾看着他。
戚危阑低下头避开堪比激光的注视,在感受到他的不适后,戚父戚母收敛了目光,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戚母忍不住用目光一遍遍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孩子,好似要把错过的十多年都看回来。
越看越难过,身板太瘦削,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显得瘦小,让人看不出来已经是个22岁的青年。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是想抚摸这个已经高了她许多的孩子。可在空中的手又被缓缓收回,她害怕引起孩子的不适,却没注意到戚危阑眼中期待的光慢慢落空。
戚父一只手环上妻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握住了妻子的手,安抚地拍了拍,试探地说:“我们坐到餐桌上,边吃边聊,别饿到孩子了。”
戚危阑定定看着戚父小心而讨好的笑,戚母眼下藏不住的泪光,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涌上心头,空气中尴尬而沉默的气氛像一把钝刀,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焦灼的氛围,安慰姿态卑微的父母,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一边在心中厌恶自己的无能,一边疯狂想回到安全舒适的地方逃避这一切。
他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掩饰了一切情绪,和无人窥见的狼狈。
餐桌上只有碗筷发生碰撞的声音,和戚母殷切的话语。
“懒懒,这个香煎小鱼干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你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道。”
戚危阑动作一顿,筷子不小心磕在瓷碗边发出清脆的声音。
戚母戚父马上投来小心翼翼的目光,戚母讪讪的说:“我说太多了,懒懒吃自己喜欢的就好。”
戚危阑嘴唇微抿,沉默地夹起一筷子小鱼干,塞在嘴里,声音含糊地说:“好吃的……没关系,妈妈。”
一瞬间,戚母惊喜的睁大了眼睛,鼻子一酸,笑意和泪光同时出现在美眸中,她声音中有些压不住的泣音:“好吃就好,懒懒多吃一点,下次来妈妈还给你做。”
戚父看着这一幕快速眨了眨眼睛,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