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回家和爸妈吃一顿饭吧。】
消息铃声的响起,惊醒了趴在书桌上睡得不太安稳的戚危阑。
他眼下的青影越来越明显,困倦得有些睁不开眼,清瘦却软乎的脸颊肉枕了一晚上的手臂,浮现被压久的红痕,格外醒目。
戚危阑迷迷糊糊的想,或许他可以做最先进化掉睡眠的人类。
他摇摇头,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又面无表情的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解锁手机查看消息,点进弹窗跳到与【戚先生】的聊天框,葱白的指尖悬在输入框上久久不能落下。
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叩”两声,怕惊扰了屋里人似的。
“危阑,你醒了吗?”
听见江淮寒的声音,戚危阑手一抖按下了确认键,把删删改改的一个“好”字发了出去。
眼下戚危阑已经顾不了太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速合上摆在书桌上的日记本,锁进抽屉里。
随后趿拉着拖鞋跑到卧室自带的洗漱间里,简单用清水洗了洗脸,扒拉了一下顽固的呆毛,才急忙打开反锁的门。
站在门外的江淮寒听着房间里乒乒乓乓的动静,不由失笑,不敢再开口让戚危阑慢点,怕不小心又把小孩吓到。
等卧室门打开,戚危阑有些慌张地站在门口,微微喘气脸颊发红,水珠挂在细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黑发不听话的翘起,配上一张严肃脸……
江淮寒有些藏不住笑意,一双丹凤眼微微弯起,向右偏过头,左手握拳试图挡住唇边弧度。
晨阳斜穿过落地窗,金粉似的光落在江淮寒身上,整个人被描了一层浅金,配上他眉目舒展的笑容,温暖又明亮。
柔和的晨光变成了炸开的星子,晃得人挪不开眼。
戚危阑有些看呆的同时,又感到些许疑惑——自己身上什么地方没注意到,逗乐了江淮寒。
赶在他整个人变红之前,江淮寒笑着解释了一句。
“早上一起床就能见到危阑,让人心情都更好了。”
坏了,好像还是变红了。
江淮寒带着一颗透着粉色的“水蜜桃”精走到餐桌前,不点破他的害羞,笑着将准备好的早餐摆放在他面前。
有白粥酱菜、豆浆油条、牛奶吐司,摆了小半张桌子。
“不知道你平常习惯吃什么,就都准备了一点。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不完也没关系。”
江淮寒托着脸温柔笑着说。
戚危阑有些慌乱避开他的目光,有些怀疑自己其实根本没睡醒,在一场过于真实的梦里。
不然,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就像是想起来了那些过去……
戚危阑被哄着往嘴里塞了不少食物,自来到B市,他的胃很少有这么熨帖的时候。
他的鼻尖有些发酸,想院长奶奶了。
不知道她和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早饭?
看着戚危阑大口大口地吃完了准备好的早餐,江淮寒心里涌上一股满足感。看来去隔壁大学学习烹饪课的事情也应该提上日程了,他心里盘算着。
***
拾光咖啡馆。
过了早上学生党上班党咖啡需求量最大的时候,戚危阑缩在操作台后低头认真地敲下一个个字。
【转账6000元】
【奶奶,您不用担心钱,我父母对我很好,您照顾好身体,我过段时间回来看您。】
手机刚熄屏,一只纤长的手递来了一份冒着热气的加蛋加肠三明治,香味扑鼻。
戚危阑抬头,看见卢晓冉温和神情里带着些关切,见他有些迟疑,微微启唇:“拿着吧,早餐要吃好。”
戚危阑吃懵的脑瓜子慢半拍思考,今天晓冉姐也给自己做了早餐……可是已经很饱了。
“怎么了?是姐姐今天做得不好,不太想吃吗?”卢晓冉怕他感到不好意思而拒绝,假装皱眉垂眼低落地问。
戚危阑张了张嘴,撤回一句拒绝,接过有些烫手的三明治,慢吞吞地啃起来。
在他努力消灭三分之一时,门口的风铃“叮铃叮铃”地欢迎起客人。
一位女士穿着宽松的运动风套装踩着板鞋走了进来,左手提着电脑包,上面挂着一个毛绒绒的卡皮巴拉挂件,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步下生风。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女士点完单,才发现前台的男孩眉清目秀,样貌好看,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
戚危阑马上放下“甜蜜又苦恼”的三明治,站起身低下头核对订单,声音清润,“好的,请稍等。”
女士正欣赏着男生线条干净面容昳丽的侧脸,身边的小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