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奖励你今天乖乖陪我工作，不过只能吃一小个。”

    注意到戚危阑的目光，女士走到点单处，笑意明媚，语气期待的询问：“你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店里面好吃的小蛋糕吗？”

    得到回答后，她点了两份小蛋糕，在戚危阑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将一份轻轻推向他。

    此时小男孩也从座位上跳下来，取下卡皮巴拉挂件，迈着小短腿走到妈妈身边，踮着脚递给了戚危阑。

    “给漂亮哥哥，卡皮巴拉。”

    戚危阑微微瞪大双眼，有些不知所措，表情难得的生动。在女士和男孩如出一辙的亮晶晶期待眼中，他选择收下了这份温暖善意。

    他将唇抿得鲜红，指尖在身侧蜷了蜷，像是攥着点看不见的劲，声音有些发紧：“如果你们不介意，我给你们画一幅画，送给你们作为谢礼。”

    说完就迅速低下头，一个劲儿地盯着蛋糕和玩偶看。

    直到两道异口同声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

    “那太棒了！”

    他抬头看见女士和男孩都笑得很灿烂，慢慢放松下来，卸掉不安。

    一旁的卢晓冉嘴角含着温柔笑意，看着眼前的一幕，欣慰于这个执拗小孩愿意脱下沉重又坚硬的厚铠甲，面对世界的柔软。

    她帮忙从休息室拿出戚危阑之前带过来的绘画工具。

    一上午静谧时光像水似的流过。

    戚危阑完成了他心里那一幅色彩明亮温暖的画，从前只觉得调色盘里的亮色扎眼，落笔多是沉灰冷调，可此刻仔细端详着要溢出画布的暖，却也没觉得突兀。

    将画递给客人时，他的鼻尖微微沁出了汗，眼睛水亮亮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那位女士用双手珍惜地接过画，蹲下身和小男孩一起欣赏，两人嘴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哇”声，欣赏和赞美仿佛有了实体，变成在空气中冒出的小花花。

    “你在绘画上很有才华，画的真不错！”

    “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

    陈女士从运动服口袋中抽出名片，递过来时指尖轻捏卡片边缘，动作从容。

    戚危阑愣了愣，沾着颜料的双手小心接过卡片，细白指尖微微发紧。

    他低头看去，卡片素净的底色上简洁地印着画廊名字与联系方式，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声音发涩：“谢谢您，我会考虑的。”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画会被别人认可，甚至成为未来一种新的可能。

    未来对于他来说，美好而遥远，他沉溺当下，从没思考或者说奢望过。

    “我姓陈，是星辰画廊的负责人，我随时等待你的联系。”

    陈女士笑得明媚，眼里流露出真切的欣赏之情，她大方挥手说了再见，带着小男孩走出了咖啡馆。

    风铃再次响起。

    戚危阑心里也泛起阵阵涟漪。

    消息铃声接替了风铃声，戚危阑仔仔细细收起名片，打开手机。

    是江淮寒。

    【危阑，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