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莫大的恐慌中,衣柜被发现了,一切不堪都被赤裸裸地暴露在最纯洁的月光下。
大脑在不断发出刺耳的警告,让他觉得心跳都开始停跳。
他肯定会不解……不!是厌恶!
戚危阑低着头,不敢面对江淮寒的审判,无法想象自己的样子有多么狼狈。
江淮寒第一时间发现戚危阑出现了类似应激的行为,全身打着颤,水杯的水也不受控制的溢出来些。
他眉峰蹙起,立即合上了破旧的衣柜门。
家具跟着这间房子的时间显然有些久了,哪怕江淮寒用了些力气,衣柜依旧自顾自地缓缓打开了。
他便也不再管这“叛逆”的衣柜,径直走到戚危阑身边,接过他手上的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即温柔又不容置疑的握住他的手,微微蹲下查看他当下的情况。
“危阑,深呼吸,没事的。衣柜坏了而已。”
沉稳有力的声音穿破了一切幻觉,拉回了戚危阑浑浑噩噩的意识,他感受到手上有灼烧的温度,顺着手烫进了心脏。
当他在恍惚中,突然明晰此刻他正与江淮寒手牵着手。制造狂风暴雨的乌云缓缓从他的头顶挪开了,眼里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如同惊鹿一般瞪圆了眼,有些不敢相信此刻他与江淮寒的距离。而江淮寒似乎并不介意,依旧朝他靠近,用带着清香的手帕轻轻擦拭他汗湿的额发。
“我……我没事了。”戚危阑闭上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异常。
好在江淮寒并没有探究到底,只是继续用轻柔的手法擦拭着他白皙脸上沁出的汗湿,在触及微红的鼻尖时,微不可及的顿了顿。
“对不起危阑,怪我突然出声,吓了你一跳。”江淮寒声音带着真诚的歉意,仿佛事实正如他所说,而戚危阑丝毫没有露出不对劲的地方。
戚危阑长而密的睫毛抖了抖,试探地睁开了眼,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深棕色眼眸,如今隔着十厘米不到的距离,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让他心头一颤。
他咽下了辩解和自首的独白,默认一切如同江淮寒所说——只是被突然的出声吓到了。
看戚危阑恢复了正常,江淮寒自然地松开紧握着他的手,将细白的手翻了个面,把手帕放在戚危阑的手心。
“危阑收拾了那么久,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来吧。”
他温和的笑着,仿佛一个十分可靠的兄长。还不忘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喝的有些急,水从唇边溢出,划过下颌、喉结、锁骨。
戚危阑愣愣地看着,男人脱下了有些束缚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他这才发现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另一只手冰凉。
戚危阑隐约感觉到江淮寒有些不太对劲,但大脑却已经不能思考太多。陷在江淮寒的气味里,仿佛正在被他拥抱着,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安置好不懂照顾自己的男生后,江淮寒向上折起衬衫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一手一个箱子就拎好了他所有的行当。几分钟的路程,就带他来到了自己家。
这条路戚危阑再熟悉不过了,他曾无数次目睹着江淮寒走过,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江淮寒并肩走过这条小道。
***
9号楼三层,一梯一户的布局,大平层格外宽敞。
江淮寒将东西安置到已经准备好的房间,给戚危阑简单介绍了一下各功能分区和使用指南,便不再过多关注,转身去厨房里冲泡热牛奶。
“危阑,你自己随便逛逛看看。”
他知道戚危阑此刻像一只被领回新家的小猫,需要自己慢慢去探索这个陌生的空间,才能获得安全感。
戚危阑低头轻轻应了声,耳根微红,看起来十分乖顺,甚至有些羞赧。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此刻感到无比的兴奋。
这里是江淮寒的空间,里面的所有物品都是属于江淮寒的,而他正身处其中……
简单收拾后,戚危阑接过热牛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房间南北通透,处处舒展而不局促,连摆放的小摆件都错落有致,显然用心,像有人提前揣度好让人舒服的模样,一点点搭出来的。
戚危阑越发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心落不到实处,混乱的思绪和狂喜的情绪撕扯着他。
他像是寻求解药一般,跪坐在地上将箱子打开,一点点的看过照片与画作,却发现他的阈值似乎在今天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接触中被提高……
他变得不再满足。
他仔仔细细的收拾好,又心虚地把箱子推到房间里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有些颓然地拿出日记本,整个人如同液体一般,趴在书桌上认真的写——
【4.21 晴
我是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