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更像是不想让他多话……

    太奇怪了。

    阮钰皱起眉,心中不断回放着三皇子的一言一行,难得有些心不在焉地转身往回,刚走没两步,忽然听见背后一道有些诧异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

    居然是殷笑。

    阮钰拢回了思绪,转头看见她,发现她穿的竟是太学指定的青衿,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道:“在这儿等郡主回来啊。”

    殷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伸手拉过阮钰手腕,带着他往内舍去了。

    “我刚才去见了考官,”她边走边说,“这次除了礼部的官员外,还有大公主也在,说是陛下亲自指派的。”

    阮钰垂眼看她攥着自己手腕,眼睫扇了扇,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是这样吗?”

    “对。大殿下说除了监考之外,陛下还让她来审查太学内的其他事务——博士功课、学子社团,还有其他种种,我疑心……”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阮钰这才将视线抽开,望着她露出的半张侧脸,也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什么?”

    殷笑摇摇头。

    “先前孟安说过,引弦社的箭似乎有些问题。”她忽然转头,恰好不好和阮钰对上了目光。

    他生了一双优柔多情的桃花眼,睫毛长而浓密,因此对上视线时,常常会给人一种“只对你专注”的错觉。

    殷笑冷不防被这份专注灼了下眼,忍不住眨了眨眼,随后才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接上了刚才的话:“……恰好大殿下说她明晚和其他考官有场会议,我想趁此机会,夜里过去看看。”

    阮钰闻音知意,当即道:“我跟郡主一起去。”

    殷笑:“……”

    阮钰顿了顿,可能也觉得自己表现得过于热络,又不情不愿地加上一句:

    “带上卫鸿。”

    殷笑默默松开了手。

    不待她回应,阮钰又忽然道:“郡主知道,三殿下也参加了春考吗?”

    殷笑眉头一扬,看向他。

    “他方才和我说了些话……”-

    第二天夜里,月上柳梢。

    学舍的最后一点烛火也被熄灭,薛昭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嗓音微微沙哑,听着似乎有些中气不足:“她已经走了么?”

    “走了。”薛昭点点头,带着她走了一段路,停在院里的一棵大榕树下。

    借着月光,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人,蒋伯真身上穿着深色短衣,衣衫勉强称得上合身,只是袖口略微有些宽松,小臂处空空的。

    这女人嘴唇干燥,面颊有些凹陷,眼底似乎有点淡淡的青色,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从我们救你出来之后,你就一直这个样子。郡主不去找你,你也就一直不说话;宣平侯世子问你的事情,你也都搪塞;就连那个苗医的面也不见……”薛昭说着,眼不见为净地转回头,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你要是想做逆来顺受的透明人,干什么还求我帮你?”

    背后一片沉寂。

    少顷,才听见她吐出一句艰涩的:“抱歉,孟安。”

    “行了。”她叹了口气,“如是今晚不在,我就只帮你这一回——你说要去‘三殿下’舍里办点事,现在能说了没,究竟是什么?”

    又是沉默。

    薛昭半晌听不到她的回答,皱起眉,扭头一看,便见蒋伯真高挑的身影站在月下,肩上披着一层冰冷的月光,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神情晦暗不明。

    注意到她的视线,这位沉默得堪称孤僻的铁匠缓步走上前,有些唐突地拉过她的手,在薛昭的手心里塞过两只冰冷的东西,又覆上她的手。

    手里的东西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可蒋伯真覆在她手背上的五指更加冰冷,薛昭心中浮现出一个惊人的猜测,顿时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孟安,请你帮我把它们放到三皇子的屋舍里。”蒋伯真说。

    薛昭打了个寒噤,没有摊手去看那金属,只是拇指摩挲着它冰冷的表面,感受到尖头中央一道轻轻的十字。

    良久,她才挤出三个字:

    “玄铁箭?”

    “嗯。”

    “……蒋伯真,你这是什么意思?”薛昭艰难地吐出这句话,随后,才像是找回了声音,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他们一直想知道玄铁箭背后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

    蒋伯真说:“我知道的。”

    “她是亲王的孩子,父母双亡就算了,皇帝还因为忌惮她父亲,把她所有可接触到的权力都架空了。殷笑花了很多年,设法走上了一条不那么让皇帝忌惮的路,然后因为一支箭,全部都作废了。”

    蒋伯真:“……”

    “她从都尉府把你带出来,其实可以像锦衣卫一样,对你严刑逼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