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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麟于是摆摆手。

    天气转暖,太极殿里的火盆却还没有撤下,微微的红光被银炭压在暗处,崔惜玉余光中注意着它,一言不发。

    “还不下去?”皇帝撑开眼皮,轻轻问她。

    “殷氏”两个字在她舌尖打了个转,崔惜玉借着行礼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天子,没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

    “……是。”她飞快地收回视线,“儿臣告退。”——

    作者有话说:

    本章总结:清汤麻辣红烧糖醋大老爷!-

    第39章

    “太学的春季考核, 可以带书童啊。”

    “嗯。”

    “书童,是可以照顾饮食起居的啊。”

    “对。”

    “还有整理书籍,准备笔墨啊。”

    “没错。”

    “春考前要在学舍住七日呢, 没有书童可不行啊。”

    “我知道……”殷笑笔尖顿了顿,搁下笔, 转头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薛昭挠了挠头, 凑近了她, 真诚道,“如是啊,你看我成吗?”

    殷笑:“……”

    她看了眼薛昭比自己高出的半个头, 也很真诚地问道:“孟安, 你觉得自己身上哪点和‘童’能扯上关系?”

    薛昭当机立断地回答她:“真心。”

    拥有一颗童心的薛都尉说完,自己都泄了气。她乱七八糟地一挠头发, 脑袋后仰,哀嚎一声:“说真的, 我觉得在宁王府当个丫鬟书童……哪怕当条狗也比在都尉府当差好。”

    殷笑原本在抄《孝经》的笔记, 闻言眨了下眼, 将讲义向书案里一推,看着薛昭:“这就是你今日去都尉府述职后的心得?”

    “我可是真心的!”薛昭道,“你不是还琢磨着要帮吕家姑娘退婚吗?这下都不用操心了,陈北直接给革职了,用的还是流连赌坊的破借口——他好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瞎子都能看出他是惹了事,也不知是惹了哪路神仙。”

    ……陈北给革职了?

    还真是比想象中快了不少。

    殷笑刚想再问,书房的门便被人叩响了,隔着一道木门, 谷雨轻快地禀报:“郡主,宣平侯世子来啦,邀请您去太学呢。”

    殷笑点点头,摆了摆手,不多时,阮钰便带着僮仆进了书房。

    她垂眼扫了下讲义,觉得自己摘抄的内容足够复习到春考了,于是把那册子阖上,原本那份递还给阮钰:“多谢。”

    阮钰笑了笑,将那笔记收回去,兀自寻了张靠近她的椅子坐下,抬手示意僮仆带上门,方道:

    “陈三因流连赌坊被革职了,顾长策身为其直属上峰,难逃干系,停职一月。”

    这恰好是方才薛昭和她谈起的话题。

    在他们已经开始疑心三皇子、顺藤摸瓜察觉到左相魏氏的前提下,这样的贬谪几乎有些莫名了——到目前为止,他们甚至没有查到有力的证据,可对方却像是迫不及待一样,就这么动了手。

    可是鸣玉山的那一回,刺客能在祭酒与礼部眼皮子底下实行暗袭,又分明是蛰伏已久的样子。

    一个人前后行为会这样矛盾吗?

    他们是不是漏掉什么了?

    阮钰的想法显然和她一致,否则绝不会提起此事。

    殷笑停顿片刻,目光从阮钰带来的小厮身上一掠而过,没有接茬。

    却见那小厮笑了一笑,先是请了清嗓子,随后才对着她叫道:“郡主。”

    那声音颇为低沉,绝不是年少的僮仆能发出的,她愣了一愣,微微侧过头,上下打量着他,方犹豫道:“你是……卫鸿?”

    那僮仆扭了扭脖颈手臂,皮肉里发出“咯咯”的脆响,仿佛是强行拔了骨似的,转眼变成了成年男子的身形。

    薛昭目瞪口呆地盯着他,好半晌,才“哎”了一声,从椅上坐直了身子,发出一道直击人心的质问:“不是,你有这本事啊?有这本事咱还至于劫狱劫得那么狼狈吗?”

    卫鸿:“……”

    他瞟了眼笑容莫测的阮钰,沉默片刻,才有点磕巴地说:“当时情况还没那么复杂,那边人还那么低,一问话不就暴露了?还是藏一手最好,以防不、不时之需啊。”

    薛昭:“有几分道理,如果你不结巴的话。”

    卫鸿:“……”

    他默默闭上了嘴。

    殷笑倒是没有多问。她一半的心思扑在复习过的课业之上,另一半又控制不住地要去思考魏氏、三皇子的破事,顾不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只是盯着阮钰,眼神恍惚地思忖了片刻,问道:“春考你只带卫鸿过去么?”

    随后,不等阮钰回答,她又兀自收回视线,低声道:“如果可以,我想问问吕秋和蒋伯真……”

    “你要带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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