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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指着顾长策问:“你,你不去办公,在这里做什么?”

    此人神智清醒的时候是个唯唯诺诺的白痴公子,喝大发时成了个嚣张跋扈的白痴公子,对顾长策指指点点完,也不管身后哆哆嗦嗦的两个小厮,盯着阮钰看了一会儿,忽然点评道:“这个也是,穿得又花又素的,装给谁看呢?”

    顾长策今日穿得不显眼,倒也没什么,阮钰却是很用心地打扮了一番,一眼看着身价不菲。

    那两个小厮听他家主子那样出言不逊,吓得又哆嗦了一下,其中一个捂住他嘴巴,另一个扶着他,硬生生地把姓魏的往侧面掰,想让他对着墙面,别再乱说话了。

    这时,魏公子又“咦”了一声,问小厮:“人呢?”

    “如魏二公子所说,办公务去了啊。”阮钰似笑非笑地走到他身后,伸手点了点陈北,悠悠道,“可惜阁下转头转得太快,否则他还能再带一位锦衣卫回去办公呢。”

    陈北:“……”

    “又花又素”的宣平侯世子微微一笑,视线略过魏公子,对他那两个小厮点点头,彬彬有礼道:“劳驾。”

    小厮下意识地退让两步。

    随后,便见阮钰回头,对着殷笑点了点头,又伸手拍了下怔愣的陈北,就这样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翩然背影。

    魏二公子:“呕——”

    顾长策半途跑路,虽然没能带上陈北,却在临行前给陈北留了个颇为阴狠的眼神。根据陈北猜测,这位上峰的意思应该是“不该说的不要说”。

    “他平日都跟谁有过往来?”

    “没、没往来……顾将、顾都尉一向都是独自行动的。”

    “你不是他亲信吗?”

    “啊?算是吧……唉,都尉府上头就那么些人,陛下派出的要紧事却很少,他们上面的要勾心斗角,咱们就只能站队了啊。”

    “站队……”薛昭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滚了一圈,又看了眼陈北,恳切道,“咱们亲军都尉府可能真的要完了。”

    历朝历代,可能也就她这一批锦衣卫,水得能下田种稻了。

    殷笑回以真诚的目光:“我觉得我们大齐也真的要完了。”

    陈北:“都是实话!清汤大……”

    “麻辣大老爷也没用!”薛昭啧了一声,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阴恻恻道,“你上头那个姓顾的都降职啦,搞不好下一个代替他上位的就是我——来,和我说句老实话,顾长策平日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例如下值不回家、往谁家去做客什么的?”

    她这话颇为具体,陈北愣了一愣,一时没答上来。

    便听一边阮钰忽问:“例如魏左相府邸?”

    陈北:“啊?”

    他对阮钰露出了呆滞的表情,慢吞吞道:“您也不能因为刚挨了左相家二公子的骂,就又说顾将军跟他爹勾结啊。”

    阮钰恍然大悟,眉头一蹙:“啊,是了,魏二公子还说在下‘又花又素,装给谁看’呢。”

    陈北:“……”

    对啊,你装给谁看呢!

    殷笑道:“他应当是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楚,才会那般说的。”

    阮钰盯着她,眨了眨眼,捂住胸口,想要说些什么。

    殷笑又道:“我觉得你穿得不素,而且和平时差不多装,并不是刻意想装给某人看的。”

    阮钰:“……”

    所幸他已经习惯了抛媚眼给瞎子看,于是从善如流地忽略了这个话题,又转向了陈北。

    “魏家二公子素来糊涂不问外事,指认锦衣卫时,分明只看了顾长策,没认出你来,且与他说话时语气熟稔——啊,你还不知道吧?”

    他正色时眼睫微垂,里头带着淡淡的锋芒,那表情太具欺骗性,看上去跟本不像传闻里患上癔病的人。陈北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视线,回了一句:“……什么?”

    “魏左丞乃三皇子舅父,顾长策早与三皇子有联系,甚至在最开始、第一次刺杀后,就借陛下之旨待在他身边。你说是吗,‘陈三爷’?”

    陈北呼吸一窒-

    “魏华?”

    “并非魏左丞……目前看来,只是魏氏旁支的人。”

    “魏氏旁支,代表的就是魏华。”

    皇帝微微阖上眼,靠上椅背。

    依照太医所说,他早年积劳,如今病体支离,加之近几年天下太平,本不该、也不必这样操劳。然而在高位之上坐得太久,他最能看清太平盛世下浮动的人心,一旦看见,便不得不动手清理。

    他对着大公主招了招手。

    “朕的意思你应当明白,惜玉。”年迈的帝王微微笑了一笑,略微发浑的眼珠里折射出一道堪称锐利的视线,“春考之前一周,参考学子需在学舍准备。朕特许你随吏部一起监察,且替朕去看看——”

    崔惜玉低眉俯首,恭顺地弯下腰:“儿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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