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安全。”

    这话分明是威胁,吕秋眼圈发红,低下头去。

    殷笑眉心微微拢起,刚想说话,却听身旁阮钰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不安全?”他颇为客气地说,“有陈校尉坐镇,红玉街哪里会有不安全?啊,不过,若是说郡主身上的环佩饰物,那确实是不太安全。”

    ……在挖苦人这方面,阮微之的确是天赋异禀,没人能比得过他。

    虽然阮钰自己记得不太清楚,但陈北显然和他有点宿怨,一听这话,当即横眉竖目,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趁机把在郡主身上吃过的瘪一并发泄了出来,围观群众被他吓得一哄纷纷后退,生怕惨遭牵连。

    陈北怒道:“阮微之,你什么意思?!”

    阮钰“啊呀”一声,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靠到殷笑身边,竟然一把抱住她的手臂,轻声细语地模仿起来:“郡主,他什么意思?”

    殷笑:“……”

    看这模样,吕秋显然不想和陈三成婚。不过这事牵扯到陈吕两家,她轻易干涉不得,不过给姓陈的下个马威,让他收敛收敛,倒是不算问题。

    想到这里,她眼皮一抬,淡淡道:“注意行事,陈校尉。如果我记得不错,亲军都尉府非休沐一律禁娱,尤禁赌博——听说这几天都尉府事情不少,顾将军竟还给你放假了?”

    陈北:“自然……”

    “自然没有。”

    隔着人群,一道沉静的男声远远传来。

    殷笑微微一愣,蓦然回头,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飞鱼服的男人拎着剑走过来。

    大抵是那身象征着锦衣卫的制服太惹眼,他一走近,四周的人顿时一哄而散,没看清他是谁的,也被一并推搡着向后退,只剩下殷笑几人还留在原地。

    那男人环顾四周,先是看了眼殷笑,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后才把目光落在陈北身上:“夜间值守擅自离岗,还敢叫人代班?陈三,挺厉害啊。”

    陈北面皮一僵:“顾将军!我……”

    顾长策笑容一敛,面无表情道:“滚回去。”

    陈北一向不避讳在赌坊谈论自己锦衣卫的身份,因此才在这地方得了个“三爷”的名号,今日不知遭了什么瘟,接二连三地被人下脸子,此时的表情已经十分难看了。

    虽然殷笑地位不低没错,可顾长策毕竟是直隶上司,亲军都尉府鼎鼎有名的疯狗,绝非好得罪的人。陈三思量片刻,又道:“是宣平侯世子和清源郡主先在此处寻衅滋事,属下这是——”

    顾长策乜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我看着像瞎子?今晚有活儿,别让我说第二遍,滚回去。”

    陈北这下终于是收了声,讷讷行了一礼,灰头土脸地滚出了他的“时来运转楼”,临走前还没忘瞪了眼吕秋。

    吕秋面色一白,下意识地看了眼殷笑的表情,刚想开口,身边的侍女阿青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姑娘,别说了……那样的身份,如何管得来我们…”

    可惜阿青声音压得虽然低,却抵不过顾将军耳聪目明。只见顾长策眉毛一扬,忽然转过头打量着阿青和吕秋,半晌,似乎想起什么,目光蜻蜓点水般的在殷笑身上停顿片刻,再一次看向吕秋:“哦,你是吕家的——早先蒋仲信的那个未婚妻?”

    接触到他摄人的目光,吕秋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硬着头皮回答:“是我……民女吕秋,顾大人。”

    ……吕秋原本是和蒋仲信订婚的?

    殷笑心中一动,不露声色地看了眼阮钰,果然与他对上了视线。

    蒋伯真立场尚且不明,天子却已经认定她和自己有关,下达了不小的警告。

    伽禾那条路暂时走不通,亲军都尉府也因天子态度而对她有所防备,本以为今晚要无功而返,没想到这回遇到的,竟然是蒋仲信的先前的未婚妻。

    阮钰与她所想无二。诚然这是条不小的线索,可指出它的人是顾长策——此人算得是亲军都尉府的头一号鹰犬,经过天子圣旨,他绝不会不清楚蒋姓对殷笑的意义。

    阮钰看了眼顾长策,微微一笑,抬手施了一礼:“顾将军。”

    谁料顾长策瞥了眼他,只是颔首还礼,并未与他多说什么,转头又看回殷笑,前言不搭后语地抛出一句:“蒋仲信的案子结了。”

    殷笑皱起眉。

    顾长策:“转行不成心里郁结,一时想不开,自戕了。”

    这案子结得实在潦草,不消多看另一眼,殷笑都知道,他是在鬼扯。

    锦衣卫自戕的悬案为何结得如此潦草,他们三个心知肚明,唯独吕秋带着她的婢女站在原地,听着顾长策轻描淡写的“一时想不开”,脚下一软,勉强被阿青扶住,才咬着嘴唇站起来。

    她死死捏住阿青的衣袖,竭力壮起胆子,看着顾长策:“那,伯真姐姐呢?”

    顾长策眉头一挑,转头看向她,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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