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简被打懵了,连表情都忘了做,愣了两秒,突然想笑。
瞧瞧,方才还嘲笑登徒子,此刻自己却成了登徒子!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嚼了两遍,变成了讨好。
“不敢。臣观娘娘呼吸凝滞,似是肺气受损,寻常汤药恐难根治。臣自小习武,受伤生病是家常便饭,因而学了些推拿调理的手段,愿为娘娘分忧。”
“是么?”屠骁吹了吹手指,仿佛上头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是只顾着犯痴了么?我方才说的你一句都没听见?”
那一巴掌使了全力,章简的脸颊都红了,他却浑然未觉,笑道:“听见了。可臣如今已非权都知,尚膳局恐怕难以听我调遣。”
屠骁知道他不是不愿,只是有条件,道:“我不信你这点本事都没有。宫里的规矩我懂,钱不够只管找我,还有什么一并提出来。”
原来那金饼不是给他的,是为了这个。
章简心里有气,不咸不淡道:“怎敢劳烦娘娘呢,臣尽力而为就是了。”
不就是想查那溺死的司药么?
那便查好了。
正好可以摸摸她与什么人搭线,有无内应。
若因此得罪什么人,那便再好不过了。
到时干爹卖个面子捞她一命,还愁她不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当然,想象总是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屠骁斜着瞪章简:“你冷着脸给谁看?莫非还想挨一巴掌?”
“臣……”
“臣什么?你看都看了,还不敢承认?”
“……”
“如今抽你一巴掌,此事便算了。下次再有,便是十巴掌、一百巴掌,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章简本就心虚,又见识过她的伶牙俐齿,索性不再辩驳,由得她骂几句出气。
他今日算是领教了什么叫急性子,当真是片刻也受不得委屈,有仇立刻便要报,有气立刻便要出。
出过气,一切便好了。
她冲他招招手,他没再推拒,顺势坐下。
“先前你说你是我的人了,还算数么?”
“自然。”
“你还说,有话不妨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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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也算数么?”
“知无不言。”
她凑近了些,低声道:“你任权都知有几年了?”
“回娘娘,已近三年了。如今臣已并非权都知。”
“不碍事。我只问你,我姐姐身旁的宫人如今都去了哪里?”
“一共十八人。十人去了掖庭及外侍省,四人分入六局,一人已死,家中未来领尸,便葬在西山了。”
“还有三人呢?”
“在云笈阁。”
“云笈阁?”
“正是。”
“做什么差事?”
“先是洒扫使唤,如今有两人已调到二大王身边伺候。”
二大王,便是官家后宫仅存的硕果、唯一的儿子,殷煊。
屠骁沉吟片刻,没再开口,而是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