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个脊杖,赶出京城。
十年下来,章怀恩凭着一件件泼天功劳,稳坐内侍省左都知的交椅,圣眷正浓,权倾朝野。
他座下义子众多,并不是每个都照拂得到,偶尔当面提点一句,便是天大的运气。
这其中,章简并非最聪慧的,亦非最貌美的,更与才华二字沾不上边。
但他却是最像章怀恩的那个,得到义父的提点也最多。
他对谁都是一团和气,脸上总挂着三分恰到好处的笑意。
旁人冷嘲热讽、弯酸嫉妒,将苦差、累差、险差推诿于他,他也从无半句怨言,欣然受之。
譬如今日。
先万淑妃的妹妹万棠奉召入宫,需着有司验引宣册。内侍省无人愿接,推来推去,便推到他的头上。
这桩差事看似寻常,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宫中谁人不知,万娘娘谋害宫人之事颇多疑点,未等查清便自尽而亡。最后,因圣人一力坚持被定论为“畏罪自戕”。
这边尸骨未寒,官家便一纸御批,又召其妹星夜入宫。
是敲山震虎,还是旧情难忘?
这位新来的万家二娘子,是棋子,还是新宠?
众人不愿卷入帝后角力,又想探个虚实,于是依着旧例,将这差事甩给了章简。
章简依旧满面和气地应下,转头吩咐手下的押班太监:“听闻是个急性子,先晾晾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