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个计划


    她现在所看到的全部,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整人的愚人节玩笑?

    秦杳很快否定猜测,李菡萏本来就不爱整人。

    她是个非常善良,且经常因为没有达到他人预期,所以产生内耗。

    她很善良,就连秦杳最爱的地狱笑话,她也是不爱听的。

    即便因为压力太大性情大变,也不能忽略绝对客观的因素。

    她和她一样穷,耗资最大的恶作剧也只是送她蟑螂形状的蛋糕,又因为穷,所以结局一般都是两人一起含泪吃掉。

    秦杳翻着文件,才发现角落位置似乎有东西被纸张覆盖,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凸起。

    已经被淘汰的移动硬盘,还是算得上古董的充电宝?

    秦杳拨开层层叠叠的白纸,见到的却是放着古老相片的木制相框,随着科技越来越发达,树脂材料的相纸几乎被淘汰,会使用它们的,大概只剩下有钱没处花的有钱人。

    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拟真的电子相纸。

    麻瓜相片想要获得巫师特权,不再是穿过对角巷才能实现的幻想,相片里的人不仅偶尔会逃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即时更换内容与滤镜。

    秦杳将相框重新立起,里头摆放的照片属于一家三口。

    太阳挂在空中,地面是鲜花与青草。

    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带温柔笑容,面上妆容虽然素淡,但是非常考验技巧的精致,裙子剪裁非常合身,裙摆正正好遮住一半小腿,末端是精致却不觉繁复的蕾丝。

    她一只手轻轻搭在腿上,另一只手则是牵着一旁刚高过膝盖的小女儿。

    男人不苟言笑,约莫四十多岁身着军装站在后头,肩膀上,胸前挂满勋章,想来保险箱里的荣誉证明此时一个都没拉下,单手搭在女人肩头。

    正后方,是高过几人头顶的大别墅。

    画面温馨无比,画面像极了幼儿园孩童上交的作业模板,这一家三口的组成,更是符合常规家庭的刻板印象。

    漂亮‘柔弱’的母亲,威严的父亲,‘快乐’的孩子。

    秦杳能够看见相片中人想要被人看见的快乐,却无法真正共情她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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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会过的情绪。

    好吧,其实也不完全是她的问题,相纸本身也透露着些许怪异。

    她手指拂过相框背后,咔嗒一声,轻易将相纸从里头抽出,果不其然看见背后的贴条,虽然拼贴人技术十分不错,但撕裂的痕迹永远不会消失。

    她手指轻轻摩挲相片背后的裂痕,手指轻点的胶带部位凸起并非垂直向下,而是有意识的歪歪扭扭,从上到下,在父亲的左侧歪曲,弧线温柔越过母亲头顶,正正好将剩下半个上身的父亲,隔离在另一端。

    虚假地快乐一家人。

    秦杳不知道撕掉照片的人是谁,只能确定肯定不是画面里的男人。

    毕竟没谁会在撕照片的时候,小心翼翼把自己撕到只剩半个上身。

    她现在几乎可以从照片的裂口笃定,舰长就是照片里的男人。

    首先,卧室里住着两个成年人,性取向可以持保留意见,但如果照片里的女人是舰长,那么住在这里的,必然不会只有两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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