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错,为何要改?”
“她还没错?”宁中则脸都扭曲了,大逆不道都不算错,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对的?
连最基本的人伦道德都没有了,那还算是人吗?
在她眼里,曲灵烟爱上岳不群,和岳灵珊爱上他这个父亲,并无区别,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她这个做师娘的,怎能不管不问,让她错下去。
只是没有想到,师兄身为华山掌门,弟子们的师父,非但没有干预,反而继续放任纵容,甚至爱上了她,要和她做苟且之事。
宁中则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哪怕岳不群说得天花乱坠,她也不可能退让,去成全这等伤风败俗的事。
在她看来,师兄已经被美色迷惑了心智,心里很绝望,很迷惘,也已束手无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能才能把拯救师兄于迷途,保住华山的尊严。
她不想失去师兄!
真的很爱很爱师兄!
岳不群又何尝不爱她,又何尝不懂她,一直在度化她。
只可惜妻子不懂自己,被儒家奴化得太深太深,走不出来,也不愿接受自己的度化。
在岳不群眼里,儒教虽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也最虚伪的一群人,真正的道德君子有几个?
说到底,宁中则还是被虚名所累,放不下“宁女侠”这三个字。
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物极必反,过度追求名声,恶念便也随之滋生了。
所以,往往越是声名显赫之人,却也是最肮脏,最恶毒,最邪恶之辈。
可宁中则不明白。
说实话,在岳不群眼里,宁中则有侠义之心,活了大半辈子,但还没有令狐冲、林平之、东方不败、任盈盈和曲灵烟有灵性和慧根。
说她冥王不灵,食古不化也毫不为过。
想到这里,岳不群说道:“师妹,那只是你自以为的错。我不认为灵烟有什么错,更谈不上什么罪,那只是人的天性,与生俱来。
是师妹心中的偏见和狭隘,给她强加了一个罪名。
师妹这是在泯灭人性,草菅人命。世人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师妹应该好好学学圣人之言。
你一直以侠义自居,为了维护虚名和可怜的自尊心,便要入人以罪,操控别人生死。这样的侠义……不要也罢!
师妹不觉得,你为了维护名声,已散失最基本的慈爱之心,散失了善良了吗?
师妹,你真的能分得清是非与善恶么?真正执迷不悟的人,不是为夫,也不是灵烟,恰恰是师妹你。
是不是所有人都要以师妹心中的是非善恶来活着?又是谁给在师妹心里定义了善恶的标准?”
音落。
厢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面对岳不群的灵魂拷问,一众弟子都陷入了沉思。
只觉师父的话总是那么深奥难懂,发人深省。
良久。
宁中则悠悠开口:“是非善恶,不是我宁中则说了算,也不是你岳不群说了算,是整个武林同道的共识。”
原以为说出这番话,师兄便再难辩驳。
可她的话在岳不群眼里,却像是一个笑话:“共识?”
岳不群哂笑一声。
“你笑什么?”
“我笑师妹浅薄、幼稚、肤浅,不明大道。”
“我如何浅薄无知,肤浅?”
岳不群道:“若武林门派达成共识,何以数百年争斗不休?”
“那是因为魔教强大。”宁中则不假思索接过话头。
“那魔教为何强大?”岳不群继续反问,在他引导下,感觉宁中则已经快触及到问题的核心了。
“这……”宁中则无言以对,她的确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魔教手段残暴,历代教主用三尸脑神丹控制教众,使魔教之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听命行事。”
宁中则自认回答得公道,在她看来,这也就是魔教强大的原因,也是邪恶的魔教与名门正派的不同之处。
岳不群道:“都是为了名利罢了!‘正义’之路被‘侠义之人’走完了,魔教也只能走邪恶之路。”
宁中则冷笑一声:“师兄这是在强词夺理!”
岳不群并未生气,也没有解释,说道:“既然魔教邪恶,为何还有人前赴后继加入?难道他们都心甘情愿去服食那害人的三尸脑神丹么?”
“这……”宁中则又哑巴了,露出求知的眼神。
“之所以有人愿意加入魔教,不乏有被任我行和东方不败胁迫的因素,但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