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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主卧，走下楼梯。

    推开大门时，院里一家人都紧张地看过来。

    「辰师傅，怎么样？」王劲松急切地问。

    辰敛没直接回答，他走到李薇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莹莹。

    「莹莹，」他声音很轻，「那个阿姨……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在找什么？」

    莹莹抱紧布娃娃，看了看妈妈，又看向辰敛。

    过了好几秒，她才很小声地说：

    「她说……她在找宝宝。」

    李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劲松也僵住了。

    辰敛站起身，看向这对夫妻：「这房子，以前出过事。和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有关。」

    他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问题不在『驱鬼』。在于，得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把该送走的……送走。」

    「否则，你们住不踏实。」

    王劲松的父亲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烦躁：「怎么弄清楚？这房子我们买的时候就问过了，中介说之前的住户都是正常搬走，没听说出过事！」

    「那是中介。」辰敛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们要是信中介，就不会来找我了。」

    老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辰师傅，」王劲松挡在父亲面前，语气近乎哀求，「那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辰敛从布袋里拿出那个装着发簪的密封袋，递过去：「认识这个吗？」

    王劲松接过袋子，对着光看了看，摇头：「没见过。这是……」

    「在你们家碗柜底层找到的。」辰敛说，「民国的东西，女人的发簪。上面有污渍，可能是血。」

    李薇倒抽一口冷气。

    「我需要查这房子的历史，」辰敛继续说，「真正的历史。不是中介嘴里那种。你们去找当初卖房给你们的远亲，问清楚这房子在他手里之前，属于谁。如果问不出，我就得用别的法子查。」

    「什么法子？」李薇颤声问。

    「问『邻居』。」辰敛看向那栋老洋房，「这种老房子，在这一带住得久的老人，多少会知道点什么。还有……」

    他看向莹莹：「孩子暂时别睡二楼。最好这几天，都别上楼。」

    「我们……我们睡哪？」王劲松问。

    「一楼。客厅打地铺也行。」辰敛说得直接，「二楼那东西现在被我暂时压住了，但没散。孩子敏感，容易受影响。」

    他从布袋里掏出三枚用红线串好的铜钱，递给李薇：「这三枚钱，用红布包着，放在孩子枕头下面。能安神。」

    李薇连忙接过，紧紧攥在手里。

    「我回去查资料。」辰敛说，「明天傍晚再过来。在这之前，家里别点香，也别再贴任何符。那些东西，有时候反而会刺激到它。」

    他说完，拎起布袋，转身就走。

    「辰师傅！」王劲松追了两步，「费用……我们现在付一部分？」

    「事成再结。」辰敛头也没回，「弄不清楚，我不收钱。」

    他走出院门，顺手带上铁门。

    生锈的合页又发出那声刺耳的「吱呀」。

    辰敛沿着来路往回走。暮色愈发浓重，路灯还没亮，整条翠柏路沉浸在灰蓝色的昏暗里。

    他走到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27号老洋房静静立在暮色中，二楼那扇他刚才拉开的窗帘后面，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辰敛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莹莹塞给他的画。

    蜡笔画。黑色脸孔的女人。歪扭的「好冷」。

    他拿出来，又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这个案子，比他预想的要麻烦。

    不是驱散那么简单。

    得先弄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她的孩子怎么了，她为什么「不走」。

    以及——她为什么要找「宝宝」。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辰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老街的灯火里。

    而27号二楼的窗前，那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又出现了。

    静静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