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辰敛的目光,落在梳妆台前的地板上。
那里有块深色的印记,像是有什么液体泼洒过,渗进了木地板纹路里,擦不掉。印记的形状……像个人蜷缩的侧影。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轻触那块印记。
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还有一丝极微弱的悸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嘎吱。
嘎吱。
不是从楼下传来的。是从走廊另一端。
辰敛没有回头,保持蹲姿,左手悄悄伸进布袋,握住了那柄桃木短匕的柄。
脚步声停在了主卧门口。
他能感觉到,有东西站在那里,正在看着他。
空气里的阴冷浓度骤然升高,呼吸间都能看到淡淡的白气。
辰敛缓缓起身,转过头。
门口空无一物。
但梳妆台那面蒙灰的镜子里,映出的不只是他的身影。
镜中,他身后那块有印记的地板上,隐约多了一团模糊的阴影。阴影的轮廓,像个女人,蜷缩着。
辰敛盯着镜子,没有动。
镜中的阴影,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深色的、流动的雾气。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冷……好冷……」
声音虚弱,颤抖,充满无助。
辰敛握紧桃木匕,开口,声音平静:
「你是谁?」
镜中的阴影颤动了一下。
「走……不走……」声音断断续续,「他们……都不走……」
「谁不走?」
「孩子……我的孩子……」
阴影突然剧烈扭曲,镜中的影像开始晃动。辰敛感到一股冰冷的怨念如潮水般从地板那块印记涌出,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梳妆台上的梳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衣柜门猛地关上,发出巨响。
窗帘无风自动,剧烈飘摆。
镜中的阴影膨胀、扩散,几乎要从镜面里溢出来!
辰敛迅速后退一步,右手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暗红色镇土,朝着地板那块印记撒去!
「镇!」
土落在印记上,发出「嗤」的轻响,冒起缕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镜中阴影的扩散骤然停止。
怨念的潮水如退潮般缩回印记。
房间重归死寂。
只有梳子还躺在地上,窗帘还在微微晃动。
辰敛站在原地,呼吸略显急促。他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印记——暗红色镇土覆盖在上面,像一道新鲜的伤疤。
他从布袋里取出那个装着发簪的密封袋。
民国发簪。
女性阴灵。
「孩子」。
还有这家人宁可硬撑也不敢搬走的绝望……
他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残酷的猜想。
辰敛收起桃木匕,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夕阳的余晖斜射进来,给冰冷的房间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他看向楼下院子。
王劲松一家还等在那里,两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李薇抱着女儿,王劲松焦虑地来回踱步。
小女孩莹莹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二楼窗口。
辰敛与她对视了一眼。
他转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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