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
他将龟甲平放在那条最大的裂缝上,然后咬破自己指尖,挤了一滴血,滴在龟甲中央。
血珠在龟甲表面滚动,没有立刻渗开,而是沿着那些刻痕,开始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描绘出一个复杂的、枝杈般的图案。
图案最终稳定下来。血线汇聚向龟甲的边缘,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地下,而且很深。
但这还没完。
龟甲本身,开始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持续的震颤。不是物理震动,更像是某种共鸣。
辰敛盯着龟甲,又抬头看了看这个巨大的、废弃的车间。
他忽然明白了。
这里的问题,不是单一的。
地下深处有东西——是当年泄漏并沉积下去的化学物质,形成了高浓度的污染团。这些物质可能还在发生缓慢的反应,产生气体和热量,造成地下的压力和腐蚀。
而这个车间的地基,正好压在了污染最严重、压力最大的区域。地下产生的腐蚀性气体和液体,持续从地基的裂缝往上钻,带出了有毒物质。
这种持续的泄漏和腐蚀,不仅破坏建筑结构,还会让这一小片区域的空气、土壤、甚至磁场都变得不稳定。人在这里待久了会头晕恶心,设备容易故障,动植物也长不好。
辰敛收起龟甲,站起身。
这个「诊断」结果很麻烦。地下不是静止的污染,而是还在活动的污染源。常规的挖土清运根本治不了,因为不知道具体范围和深度,强挖可能导致污染大面积扩散。
这才是卡住这块地的真正原因。不是闹鬼,是实打实的、会惹出大环保事故的活动污染源。
他能通过这些痕迹大致判断污染的核心位置和活动强度,这就是他的价值。
辰敛从包里拿出几个小玻璃瓶,从不同裂缝深处刮取污垢样本,封好。他在车间几个关键位置用石灰粉做了标记,并在旁边用简单符号记下自己的观察。
做完这些,他吹响哨子。
小伙子很快出现。
「辰师傅,看完了?」
「嗯。」辰敛点头,指了指石灰标记,「这些别动。告诉东家,地下的东西还在动,是硬茬。报告三天内给。」
小伙子点头,送他出去。
走出铁门时,天快亮了。小伙子递上装着九十万的信封。
辰敛接过,塞进怀里。
「三天内。」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晨雾里。
小伙子拿出手机汇报:「庞师,他出来了。说地下的东西还在动,是硬茬。报告三天内给。」
电话那头,庞师看向吴宏远。
「他说地下是活动的污染源,很棘手。报告三天后到。」
吴宏远放下茶杯。
「等报告。」他说,「如果他的报告,能指出我们两年都没查清的关键,那这一夜,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