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十万块能搞定
动用。

    他将龟甲平放在那条最大的裂缝上,然后咬破自己指尖,挤了一滴血,滴在龟甲中央。

    血珠在龟甲表面滚动,没有立刻渗开,而是沿着那些刻痕,开始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描绘出一个复杂的、枝杈般的图案。

    图案最终稳定下来。血线汇聚向龟甲的边缘,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地下,而且很深。

    但这还没完。

    龟甲本身,开始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持续的震颤。不是物理震动,更像是某种共鸣。

    辰敛盯着龟甲,又抬头看了看这个巨大的、废弃的车间。

    他忽然明白了。

    这里的问题,不是单一的。

    地下深处有东西——是当年泄漏并沉积下去的化学物质,形成了高浓度的污染团。这些物质可能还在发生缓慢的反应,产生气体和热量,造成地下的压力和腐蚀。

    而这个车间的地基,正好压在了污染最严重、压力最大的区域。地下产生的腐蚀性气体和液体,持续从地基的裂缝往上钻,带出了有毒物质。

    这种持续的泄漏和腐蚀,不仅破坏建筑结构,还会让这一小片区域的空气、土壤、甚至磁场都变得不稳定。人在这里待久了会头晕恶心,设备容易故障,动植物也长不好。

    辰敛收起龟甲,站起身。

    这个「诊断」结果很麻烦。地下不是静止的污染,而是还在活动的污染源。常规的挖土清运根本治不了,因为不知道具体范围和深度,强挖可能导致污染大面积扩散。

    这才是卡住这块地的真正原因。不是闹鬼,是实打实的、会惹出大环保事故的活动污染源。

    他能通过这些痕迹大致判断污染的核心位置和活动强度,这就是他的价值。

    辰敛从包里拿出几个小玻璃瓶,从不同裂缝深处刮取污垢样本,封好。他在车间几个关键位置用石灰粉做了标记,并在旁边用简单符号记下自己的观察。

    做完这些,他吹响哨子。

    小伙子很快出现。

    「辰师傅,看完了?」

    「嗯。」辰敛点头,指了指石灰标记,「这些别动。告诉东家,地下的东西还在动,是硬茬。报告三天内给。」

    小伙子点头,送他出去。

    走出铁门时,天快亮了。小伙子递上装着九十万的信封。

    辰敛接过,塞进怀里。

    「三天内。」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晨雾里。

    小伙子拿出手机汇报:「庞师,他出来了。说地下的东西还在动,是硬茬。报告三天内给。」

    电话那头,庞师看向吴宏远。

    「他说地下是活动的污染源,很棘手。报告三天后到。」

    吴宏远放下茶杯。

    「等报告。」他说,「如果他的报告,能指出我们两年都没查清的关键,那这一夜,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