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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办法。」辰敛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花大钱，请专业工程队，从外围打支护，慢慢挖开，换掉坏的部分，再做加固和密封。工期至少三个月，花费……没七八位数下不来。」
「第二呢？」
「第二，花小钱，找我。」辰敛看着庞师，「我不挖地。我只在关键的几个地方做点手脚，把腐蚀的气场暂时封住，让它在未来一年内不会恶化，也不会影响你们拆楼。等你们把地上建筑都推平了，再慢慢处理地下的烂摊子。」
庞师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嘬着茶。
「辰师傅第二个办法，『小钱』是多少？」
辰敛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硬壳笔记本，翻到昨晚记下的那页，推到庞师面前。
上面除了诊断记录，最下面用铅笔写了一行数字：
勘测定位费：8,000
临时导引封镇费：25,000
材料及损耗：7,000
信息保密及风险承担费：60,000
合计：壹拾万元整
庞师看着那数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十万。辰师傅，这可不算是『小钱』。」
「跟你们的工程预算比，就是九牛一毛。」辰敛把本子收回来，「而且我保证，一年内，单元楼和周边两栋楼，不会再有任何『怪事』，不会影响拆迁，也不会闹出任何需要你们压下去的『新闻』。」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只管『镇』，不管『治』。地下那烂摊子一年后会不会爆，看你们自己的工程进度。」
庞师没说话，手指在茶海上轻轻敲击着。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茶楼里开始热闹起来，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
良久，庞师才开口：「辰师傅，这价钱，我们得商量。」
「行。」辰敛站起身，「商量好了，带着现金，到老地方找我。规矩照旧，材料你们备，我只出工。」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半点犹豫。
庞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平静终于褪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带辰敛来的那个眼镜男人悄声走进来：「庞师，这小子太狂了，十万他也真敢开口……」
庞师抬手打断他。
「他值这个价。」庞师缓缓说，「一晚上，不仅查清了楼上的症状，连地下病根的位置和规模都摸准了。这份眼力和效率，市面上那些风水先生加起来都比不上。」
「那这钱……」
「给。」庞师端起已经凉掉的茶，一饮而尽，「不过，不是白给。你去准备他要的材料，清单列详细点。还有，接下来一年，给我盯紧他。我要知道，他到底用什么法子，能『镇』住地下的东西。」
「是。」
「另外，」庞师看向窗外，辰敛的身影正好消失在街角，「查查他的底。一个这么年轻，手艺这么老道的人，不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眼镜男人点头应下，悄声退了出去。
雅间里只剩下庞师一人。他看着窗外新旧交替的城市景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辰敛像一把突然出现的、锋利却难以掌控的刀。
用得好，能省下无数麻烦。
用不好，可能会伤到自己。
「但愿你是把听话的刀。」庞师低声自语，将冷茶泼进了茶海。
而此时的辰敛，已经拐进了一条热闹的早市街。
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他在一个卖五金杂货的摊位前停下，挑了几卷不同粗细的铜丝、一小包磁铁碎块、还有两瓶工业用的强力胶水。
「老板，这些多少钱？」
「铜丝按米算，磁铁论斤，玻璃胶枪十五一瓶……」
辰敛低头掏钱，阳光照在他洗得发白的衣领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着那十万块到手后，该怎么分配。
房租该交了，帆布包该换个新的，还有那三枚铜钱边缘的灼痕好像又深了一点，得找机会用特殊方法养一养……
至于庞师会不会给钱，给钱后会不会有别的麻烦？
辰敛接过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