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界各个世家门派正紧锣密鼓,为即将到来的星槎渡海宴做准备。
丹药法宝,符箓阵盘,战斗灵宠,强力外援。
买买买。
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太初秘境里多一分胜算,抢到一个珍贵的参战名额,就是耗费再多人力物力,也不足为惜。
热火朝天的准备工作中,陆续有人发现了西南天际的异变。
如洗碧空正在被深渊一样的黑暗快速吞噬。
刚刚还嚣张炙烤大地的烈日,此时已经化作一轮殷红血月,寂静高悬。
风止,声消。
整个世界被按下暂停键,不可名状的恐怖在蔓延。
魔气无声翻滚,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扶月界被瓦解只在某人一念间。
见过当年那场碾压式道魔大战的修士,一眼就看出怎么回事,畏惧刻在骨子里。
所有人小心翼翼,甚至忘了呼吸。
是哪个不开眼的好日子过腻味了,居然狗胆包天,招惹那位?
要知道,魔渊的渊是谢渊的渊,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他在,魔渊在。
所有魔尊自愿追随他,所有魔物主动效忠他。
别人化神大圆满要拼了命才能够到,他化神大圆满,是因为境界只有这么高。
而最骇人的是,他此次现身大家才惊觉,就算同为化神境界,在他的威压下,其他人竟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
只想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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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家荷池水榭内,水榭碎成渣。
以族长即墨成仁为首,一群族人和客人站在泥地里,踩着残荷紧张望天。
太可怕了。
明明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还没降临,他们的额头已经冷汗涔涔,他们的双腿已经颤抖发软。
这就是那位,某日醒来心情不错,于是一路踏平修仙界,一个人干翻一整个道门,最后什么都没看上,随意拟个道魔互市合约按头一众掌门签的,魔祖大人?
何其可笑。
说的是他们自己,何其可笑,不久前居然能将饕餮误认作魔祖的本体。
饕餮给人的感觉是凶悍,是强大。
魔祖却是……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想出,要如何描述那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方圆百里倏尔静止。
这里的时空被冻结了。
即墨瑜用尽全力甩下的鞭子,此时弯曲如蛇,诡异地停在半空。
鞭子尖端到莫闲云的眼,仅剩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这个便宜二叔父是真的想让她死。
莫闲云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一切。
即墨含烟满脸嫉恨,一滴眼泪半挂在睫毛上,张嘴咬着余惊尘的手臂,门牙缝里有一丝可疑的绿。
大厨房中午肯定又做茴香包子了。
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味儿,为此还被即墨含烟他们欺负,往她嘴里硬塞茴香。
后来她还不爱吃云片糕,不爱吃金银麻花,不爱吃糖醋鱼,不爱吃麻辣虾……
再后来她就真的不爱吃了。
吃太多,看见甚至想吐。
其实她那些兄弟姐妹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坏点没关系,他们的蠢弥补了这个不足。
时空解冻。
即墨含烟的尖叫质问声,余惊尘的无奈安抚声,即墨璟的咒骂声,族长的喝止声。
全都在醒神鞭的破空声中戛然而止。
啪一声。
即墨瑜挥出的鞭子抽在他自己左半身上,他下意识抬手挡,一条手臂顷刻间碎成粉末。
堂堂元后修士,眨眼间成了废人。
再配上没反应过来,还在旁边跳脚大骂的即墨璟,兄弟俩就好像过儿和他的雕。
这才是真正的上家法。
可太恶毒了,莫闲云憋笑憋到内伤,不得不努力做出弱不禁风的娇花状,维持住人设。
下一秒,谢渊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前,戴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身姿挺拔,目光淡漠,没了硫磺泉的热气,他周身沉凝着万载寒凉。
这是莫闲云前后两辈子加起来,第三次见他。
上辈子第一次见,他们是战场上的敌对方,她卷到吐血也没卷过,死里逃生前骂他是天生的做任务圣体。
这辈子第二次见,她被献祭后掉在他身上,娇滴滴喊夫君,他也真成了她的外置肝。
今日再见,她莫名有些感动。
她现在是真的敢动了。
这半天趴得累,要不是气氛不对,她恨不得当场给他们扭个秧歌。
“夫君~~”
这一嗓子的含金量,谁懂?
满满的,全都是爱啊!对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