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垂眸看她,久久沉默。
按他本意,挥挥手将这里夷为平地,把人带走就好。
无奈识海里那系统在发癫。
“啊啊啊,不能杀,把这些女人和她们的夫君都杀了,你卷谁去?任务还做不做,老婆还宠不宠?
“快快快,宿主她夫君,新任务来了!
“余惊尘刚刚凑在即墨含烟耳边,喊她卿卿吾爱。好甜好肉麻,咱不能输,说什么也得卷回去!”
这是第一次,谢渊清楚地意识到,原来他并非无所不能。
这世间真有能难倒他的事,比如此刻。
说句话,好难。
“宿主她夫君,你倒是喊啊,要极致的甜蜜,极致的肉麻,只是喊一声而已,你还在迟疑什么?
“天呐太可怕了,堂堂魔祖,杀人不眨眼的谢大魔头,被一句普普通通的夫妻爱称难住啦?
“哎,实在不行就算了,这个任务也不是非做不可,也就是我宿主,你老婆,被人比下去,丢点面子少些尊严而已。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夫君喊不出口,有些事是这样的,不行就是不行。
“不会吧不会吧,宿主她夫君,你不是真不行吧?”
谢渊:“?”
他深呼吸,按下想弄死所有人,包括他识海里这玩意儿的烦躁,轻扯唇角。
终于,这个让扶月界全体道门进入备战状态,主要是准备逃命路线的男人,说出了他在撕裂时空先一步降临后的第一句话。
那一刻,连花花草草都卑微伏地,敛去呼吸,恭敬聆听。
他说:“闲云我宝,你觉得,我行吗?”
莫闲云差点把嘴里嚼烂的莲子喷他一脸。
谢渊我肝,你被鬼上身啦?
她捂着嘴闷声咳嗽半天,终于缓过劲,眼底涌现浓浓的崇拜,柔声道:“夫君,你天下第一行,在你面前,所有人全都不行。”
在场的所有人:“……”
这这这,是他们可以活着听的吗?
上一秒是源自骨血的恐惧,这一秒是发自内心的懵逼。
这个口称“闲云我宝”的男人,真的是那位,就是那位,当年差点把扶月界玩成丧葬风的那位?
怪不得他们自家的女儿,环肥燕瘦,高冷热情,献祭了多少个都不行。
这位喜欢的,竟是最最普通的凡女。
即墨家大房的这个孤女,真是好福气,好运道,让人羡慕得好想哭啊!
当然,也不乏个别人心思浮动,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魔祖强大,无可争议,但娶了一个凡女的魔祖,还那么强大吗?
有了莫闲云这个软肋,未来很多事是不是只要拿捏住她,魔祖就会有顾虑,甚至步步妥协?
区区凡女,控制她易如反掌。
就看她是不是足够聪明,足够好运,能一直得魔祖宠爱,体现出她仅有的价值了。
即墨瑾夫妇果然不凡,人都失踪了,还给道修留下这么大一个宝贝。
那厢。
即墨含烟冷静下来,松开嘴,看着印在余惊尘胳膊上的一排牙印,心中懊恼。
她怎么傻了,跟自己夫君闹起来。
这本就是她硬抢来的姻缘,他心思不在自己这里情有可原,并不怪他。
她要比当初的即墨闲云更温柔更体贴,比她做得更多更好,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才行。
这何尝不是一条独属于她的飞升大道?
想通这点,又听到余惊尘情急下喊的那声“卿卿吾爱”,再大的委屈也没了。
魔祖何许人也?
第一次见凡女,长得也确实有几分姿色,图个一时新鲜也是有的。
待新鲜劲过去,焉知她的好堂姐不会被丢去喂饕餮?
想到这男人杀穿太初战场的狠戾手段,死在他手里的天之骄子不知凡几,即墨含烟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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