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姜玉仰倒在地板上,柔嫩指尖在青砖地上抓出了几道血痕,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先前妖狐的利爪已刺入她天灵三寸,疼得她飚出泪来。

    就在那冰冷妖力逐渐抽离她的三魂七魄时,恍惚间,她看见自己半透明的左手——魂魄开始溃散。

    渴望出声的冲动让她费劲地张开嘴,妖气灌入胸腔,肋骨似乎要发出颤抖的脆响。

    "叮——"

    随着那道清越剑鸣破空而至,檐角铜铃应声而碎。

    惨白的月光突然在她眼前凝成实质,如银河倒悬灌入驿站。

    她茫然地抬眸望去,只见万千银丝自一杆拂尘迸发,在她与妖狐之间织就星辉牢笼。

    眼珠隔着蒙蒙一层水光,视线慢慢凝实起来。

    一位白衣道人足尖点着月华飞来,玉冠束起的黑发在夜风中飞扬如泼墨。

    妖狐被迫松爪后退,露出森森獠牙,声音尖利地说道:

    "云中子!你竟敢违逆女娲娘娘——"

    "轰!"紫符引动的九天玄雷将黑烟劈散,却在触及驿站瓦檐时化作温柔的光雨。

    她蜷缩在八卦阵眼处,眼睁睁看着道人袖中飞出十二道金符,每一道都刻着让她眼熟的桃木纹——正是父亲求来的护身符样式。

    那些金符上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在她眼前重组为一株顶天立地的桃树虚影,击打在狐妖身上。

    她条件反射地闭上双眼,感受到一支手臂绕过她的腰将她快速托了上去。

    这种虚幻明亮的色彩,压制住了听觉感受到的嗡鸣,冲散了濒临死亡带来的余烬。

    让她找回了点注意力。

    "莫怕。"

    云中子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并指点在她蹙起的眉心中央。

    她立刻感觉到有股温润灵力涌入了她的体内,使濒临溃散的神识逐渐回笼。

    她突然哽咽,那些被妖气冻结的泪水终于坠落,沾湿了长睫。

    她抬起头,对方垂下来的发丝和她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她在这时看清了他眼底映着的星图,其中竟有自己幼时在柏仙庵栽下的那株桃树影子……

    虽然她不清楚对方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她依然心存感激。

    "道长,我..."

    话语尚未出口,整座驿站突然剧烈震颤。

    原来是那妖狐卷土重来了。

    白毛狐妖身后的九条尾巴在空中飞舞游动,手中的红葫芦喷出的根本不是寻常黑烟,而是裹挟着上古神力的混沌之气。

    那道气流在空中很快凝成上古卷轴的虚影,裹挟着强大的神压,驿站梁柱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这竟是女娲娘娘证道至宝的投影——山河社稷图?!

    还来不及后退,云中子那掐诀的右便手突然爆开几处血口,十二道金符组成的周天星斗阵被其腐蚀出狰狞缺口。

    他脸色骤变,嘴角的鲜血溢出,白色道袍也被映成妖异的紫色。

    混沌气流掠过处,云中子鬓角的一缕发丝化为紫晶,继而粉碎成星尘。他道袍上的太极绣纹疯狂旋转,却仍不断被侵蚀出焦黑痕迹,最骇人的是地面上的影子——本该是仙风道骨的人形,此刻竟扭曲成九尾妖狐的轮廓。

    而她则突然被推入一道突然出现的青铜门。

    她心想,这次是真完了。

    就在跌入虚空的最后一刻,她看见的是云中子道袍染血的决绝背影。

    他尽力救她了……

    虽然最后还是抵挡不过神的诘难……

    在彻底坠入黑暗前,她听见虚空里传来缥缈的判词:"魂寄青鸾镜,魄返灵台山..."

    眼前这种虚幻明亮的色彩,压制住了耳边嗡鸣,冲散了死亡带来的余烬。

    让她找回了点注意力。

    她漂浮的魂魄慢慢被镜光接引,看见镜中世界倒映着无数记忆碎片:五岁时在柏仙庵埋下的桃核、及笄礼上母亲颤抖的手、兄长教她弯弓时落在箭羽上的蝴蝶...…

    这边没过多久,将近三更时分,突然刮起一阵阴森森的怪风。

    这风来得蹊跷,吹得驿站门口的守卫汗毛倒竖。

    不远处,屋里的灯火忽明忽暗,最后竟"噗"地一声熄灭了,然而奇怪的是,转眼间灯芯又自己亮了起来,重重光影倒映着昏黄的窗纸,其内隐约可见两点金光,像灯笼在雾里闪烁,黑雾中探出四只利爪,寒光闪闪。

    正坐在房内看兵书的苏护被这阵妖风吹得浑身发冷,正觉得不对劲时,突然听见后厅有丫鬟的尖叫声:"有妖怪啊!"

    苏护一听,赶紧抄起钢鞭就往后面冲。

    男人左手提着灯,右手握着鞭,刚转到大厅后面,手里的灯就被妖风吹灭了。

    于是他急忙转身回到前厅,喊家丁重新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