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翼无可奈何,又不想哄骗于她,只得道出真相:“我父上梁下横,正在此地任兵马都监一职,我不愿见他。”
哦。
扈昭理解了,父子矛盾,她不明真相,也不好说什么。但梁翼是个好人,可见那矛盾的起因是他爹的不是了。
“那便不见他,我给你易容化妆,就是不妙碰着了,保管他认不出来怎样?”
梁翼这才应下,默不作声任她在自己脸上描画。
回去其他几人自是震惊其模样不提,陈丽卿也嚷着要扈昭给自己画画,扈昭只好再画。
事到最后,几人都做了伪装。
曹州城下,扈昭一行取出东京备好的齐整路引,扮作西北而来折了本、欲变卖剩余马匹返乡的行商。
守门军吏验看文书印信俱全,又见车队中确有伤病之人,神情仓惶不似作伪,加之“管事”张三暗中递上的“茶钱”丰厚,略盘问几句便挥手放行。
入得城来,不敢张扬。
寻了处僻静客栈包下独院安顿洗漱。次日,时迁与张三李四往西城骡马市去,凭其三寸不烂之舌,将一路所得多余牲口分批售与不同客商,得来皆是硬通货的铜钱银两,悄然运回。
至于那几名被救的苦命人,扈昭打算亲自送往曹州府衙侧近的“福田院”,略使银钱打点经办,恳请官府予以收容安置。
她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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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切,想得很好,但那些人却都不愿去那慈善机构,院里扑通跪倒一片。
那断腿的汉子才刚苏醒了点活力,这时脸上又蒙上了一曾死气。他将头磕得砰砰作响,嗓音发颤:“恩人,去不得!那院里管吏比山贼还狠,进去先剥层皮,每日一碗清水粥,病了扔着等死……”
旁边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也低泣道:“但凡进去的,没一个好过的,情愿跟了官人走,绝不拖累……”
众人叩首不止,只求留下。残的弱的,都说愿喂马饮牛,只求条活路。壮的也说能使些力气,还能帮着“打家劫舍”。
扈昭默然,她瞥见陈丽卿冷哼,鲁智深欲言又止,王进微微摇头,自己也明白这些人留下便是拖累。
但看着那一张张惊惶未定的脸,终是叹了口气。
“起来罢。”她一语定了乾坤,“既然都不愿去……那就跟着我走罢。”这些也算自己亲信不是?
诸事渐毕,众人暗松口气,只待采买些物资便欲离城。
这日,扈昭正于客栈堂中低声与王进商议路线,忽闻门外街上一阵马蹄声响,甚为齐整。
旋即,一位身着青色官便服、腰悬直刀的中年武官踏入店中。
武官径直走至扈昭身侧,抱拳一礼:“这位公子,还请借一步说话。”
扈昭转身回礼,神色镇定:“大人有何见教?”
武官目光锐利,将她打量一番:“若不想借一步说话,那便跟我往府衙大牢走一趟。”
此言一出,柜台后的掌柜与堂中零星客人都屏住呼吸。
扈昭心知来者不善,正要应付,梁翼却用湿布抹了脸站出来。
他往前一步,挡在扈昭身前,声音有些干涩:“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