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夜猫子叫声从店后传来。
众人待得号响,自是喜不自胜,大咧咧踏进门去。
店内景象颇有些滑稽:柜台后的老丈口角流涎,伏在算盘上鼾声大作;那老妇人歪在桌前条凳上,手中还握了抹布;跛脚伙计直接瘫倒在桌边,张了嘴不省人事。
空气中弥漫着劣酒、汗臭与肉香混合的味道。
过街老鼠张三闻到香味,饥肠辘辘,提议先在此用饭吃酒,混饱肚子再行事。
青草蛇李四给他兜头一掌:“你这厮,非得等他们几个醒来和你拼命?这锅里许是炖了人肉,那酒里,可尽是些混了蒙汗药的马尿,你也吃喝得下?”
张三当即闭嘴服气,并非常想吐了。
鲁智深一禅杖,当场将那年轻男子脑袋锤了个稀碎。
王进一枪当胸刺下去结果了老丈,剩了个老太婆留给陈丽卿,陈丽卿也是杀人不眨眼,一刀过去后,便在其身上搜寻开来。
这回不仅张三,李四也要吐了。
两个扶着桌子当即要呕,被鲁智深一杖赶出门外。
两人捂了嘴刚冲出去扶了树干。店外土路上,一个背着褡裢的汉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只听那人嘴里还嘟囔着:“这早晚……该换老子的班了……”
两个赶紧咽下去,正要回头找人。
“嗖——”箭矢破空声传来,那来人当即扑地而亡。
陈丽卿收弓入袋,瞪他两个一眼,催促他们回去喂马,顺带把黑店的马匹牲口也照料了,后面一道牵走。
这年头,马匹精贵,牲口也能卖钱。
过日子,就是这般靠点滴积累,她可真是精打细算!
但两个混混不敢去,害怕哪里冷不丁再冒出来一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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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杀人越货的狂徒,他兄弟俩个功夫可都是三脚猫,混街巷打听消息可以,遇见强人那就是送命的份儿。
于是进去央了师父鲁智深和王进教头一起去。
饮喂过马匹后,几个在棚里又搜了一阵。
当鲁智深挪开角落里一个石槽时,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石槽下并非甚么地窖入口,而是一个浅坑。
坑里胡乱堆叠着三四具早已僵硬发黑的尸首,皆是被剔除了衣裳鞋袜,也没了头颅和四肢,叫人根本辨不清身份来路。
鲁智深呼吸陡然加重,须发戟张。
手中禅杖捏得嘎吱作响,他猛地转身,似乎想立刻回去,再将那几个畜生再杀一遍。
王进伸手按住他肩膀,自己却也是脸色铁青,握着长枪的手指节发白,战场惨烈,也不过如此。
杀人分尸,猪狗弗如!
暂不说后院如何。
前店恶人已除,扈昭对陈丽卿和梁翼一招手:“我们去后厨看看有无遗漏,也寻寻是否还有活口,或能发现些要紧物事。”
深知分散容易出事,大家这会儿都是结伙儿行动。
三人转到厨房,还未踏将进去,一股恶臭猛然袭来,直冲脑门。
陈丽卿当即以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