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飞远,怕被城中潜藏的奇人异士察觉。
李师师双目放空,半晌不曾聚焦。
最终,一个颇有损她娴雅仪态的喷嚏打出,好歹拉回了神思。
“不好!”扈昭赶忙抱她下去,重回温暖阁内,“是我孟浪了。娘子身子怎能受这凌晨风寒?若因此抱恙,我真是天大的罪过。”
“无事。”李师师倚在榻上,匀着气息。她倒也没那般娇气,幼时也是吃过苦的。缓过劲来,她轻声感叹:“先生的力气倒大。”能抱着她这般久。
本事也着实惊人。
她这辈子都料想不到,竟真有人能飞,还带着她,于这寂寂夜空下,飞舞了一场。
更深露重,阁内暖意渐生,扈昭最后望了一眼眼前人。
“娘子,”她姿态恢复了惯常的利落与分寸,“今夜唐突,望勿见怪。此番别过,前路未卜,但无论行至何方,汴梁此处,终有知音一人。万望保重贵体,珍重。”
“先生亦请珍重,妾身……静候佳音。”
没有更多言语,亦无须更多。
扈昭转身离去,知音暂别。
第二日,扈昭先往城东金枪班值房所在。
徐宁正值早班,见扈昭来访,略有讶异,却仍以礼相待。
李师师前日已遣人递过话,言此乃雅通音律的江湖奇士。
值房简朴,墙上挂着的,正是那副雁翎砌就圈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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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架子,如今空着。
徐宁见扈昭目光落处,解释道:“家传旧物,不当值时常供于此,也是个念想。”
扈昭恭维几句徐宁本人,又赞他宝甲:“徐教师这甲,听闻是巧夺天工的稀世珍宝,更难得是祖上一脉相传的念记……”
徐宁听惯了好话,只是笑着同他寒暄。听到最后,本不耐烦,忽又听得她道,“但家有珍宝,外便有盗贼。”
徐宁眉头微动:“先生此言何意?徐某职在禁中,这甲亦深藏宅内,等闲不示于人。”
扈昭直言提醒:“教师无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万不可无。尤其宝物,愈是珍视,愈需慎藏。寻常梁上君子或不足惧,只是小心了鼓上蚤时迁……”
“时迁?”徐宁并不知这等人物。
“教师莫怪小子交浅言深,实是敬重教师为人,不忍见宝器易主之憾。”扈昭不管他知不知道,反正只是一提醒,说罢也不待徐宁如何反应,她去也匆匆。
离开值房,日头已高了些。扈昭不再耽搁,和梁翼转去梁师成外宅送上精心准备的“古画”厚礼。
旋即回林府,问过王进、鲁智深同去之意,又定了张三、李四相随之心。
诸事毕,几人便收拾了行囊,在林冲护送下,于日头西斜之际悄离汴京。
行至城郊三十里长亭,人烟渐稀,老树昏鸦,忽闻道旁林中有窸窣响动。
鲁智深二话不说,抄起禅杖,大喝要打。
一道瘦小身影见势不妙,如狸猫般忽的窜出,轻飘飘落在马前,竟是个其貌不扬的汉子,腰间挂着一串不明物件。
那人咧嘴一笑:“小人时迁,尊驾可是今日在徐宁教师值房中,提及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