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八字:“教子无方,天罚绝嗣。但行恶事,满门难全!”字迹故意歪斜,墨色沉暗。
鲁智深对着麻袋又踹一脚,几人如来时般匆匆散去。
次日,太尉府。
高俅看着软榻上面如金纸、昏迷不醒的儿子,又展开那张字条,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狂怒、恐惧、心痛……种种情绪陈杂,将他那张脸扯得狰狞可怖。
他密召数名心腹御医,诊脉的、观色的、试针的……忙乱半日,只得出“衙内惊风入髓,邪侵肾经,乃致厥逆不举,需长期静养,徐徐图之”的结论。
于那“连根断”之药,竟无一人能辨。
高俅疑心林冲,却抓不住把柄。
儿子是昏睡在自家后巷被发现的,现下还未醒来,只梦中反复胡乱呓语。
字条更像是江湖寻仇,他既怕那“满门难全”的警告,又见儿子总算活着回来,满腔邪火竟一时无处发泄。
陆谦献上的几条快计,被他烦躁地挥手压下:“眼下风紧,且缓一缓。给我仔细查,查那使箭的女人!查那和尚!”
林府,也由此终于得了片刻喘息。
林娘子通过锦儿得知恶人已遭天谴,高府暂无异动,跪在佛前默默垂泪。林冲久久不言,对那女子出手相助仍有疑虑。
然那和尚,自己怎会不知他是哪个?
好个义胆的师兄!
而客栈内,几个讨论过后,梁翼又道了一条新讯息:
他今日在盯陆谦时,发现另有一人也在暗中尾随陆虞侯。
那人作商贩打扮,但身形步法,隐然是军伍中的高手,极其警觉。
“我不及他,险些被他察觉。”
陈丽卿挑眉:“哦?螳螂捕蝉,后面还有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