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必践,饭后俩个除了看书,还跑到院子里研究了半个时辰的陈丽卿枪法路数。
……
回房时,已是夜深。
房内烛火轻摇,桌旁又有佳人静坐等候。
刘慧娘笑得温婉:“等个你我对坐的闲暇,也是不易。”白天见面,她们得空只聊了三言两语,难以话完分别之后种种,以及思念之意。
“让慧娘久等,实在抱歉。”扈昭一躬到底,“今日三娘不痛快,我不好置之度外,比往常多耽搁了时辰。”
刘慧娘轻叹:“我那小表姐,会说话之际便惯会惹人了,唉,她这性子……是我之过,故意激她来此,给你平添了许多烦恼。”
“并无甚么烦恼,莫要胡说。”扈昭陪她坐了,简单顽笑几句。
“但不让她来此,又恐她去京城闯下祸根。”刘慧娘说起陈丽卿路上就信手割了一家黑店兄弟的口舌,卷走阖店钱财星夜奔袭,引得一大伙儿强人追杀,后是遇见自己设计躲过,不然也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也是好不惊险,我想着她暂到你这里落脚,定一定心,高俅他们,岂是现在可惹?”
扈昭跟着点头:“是了,现下还不行,我们羽翼未丰,不可干一锤子买卖。”
“不说这些,你看这个……”
慧娘从怀中取出图纸:图上绘的是庄防布局,标注详尽。
“这些工程,需分步实施。”刘慧娘道,“眼下最急的,是传讯……”
两人商议至近乎天明,合衣睡下,抵足而眠。
……
自此,陈丽卿与刘慧娘便在扈家庄暂住下来。
陈丽卿“强行”接手了护卫队的操练,她要求极严,动辄斥骂,但于教习一事上却是倾囊相授,不过旬日,庄客们阵列进退已颇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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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慧娘仍做男子打扮,她性子温和,助着整顿庄防也无人不愿。这些日子看了庄墙壕沟,便指出几处薄弱,亲自设计了改进的图样。
又见庄中器械老旧,指点铁匠改进了几样守城用的钩叉弩机。虽因材料所限,做不出那些“飞天神雷”,但庄防气象确是为之一新,连老成的庄客都暗暗称赞。
梁翼肩伤渐好,虽对被夺了练兵权一事心下芥蒂,但见了护卫队日新月异,陈丽卿确实本事斐然,那点不快也只得压下,转而默默从旁协助学习。
如此过了月余,庄中一切井井有条。只在临近大年时,庄外忽然喧哗起来。
原来祝家庄听闻扈家庄近来又收留了两个外乡人,便借口盘查可疑,带了二三十个庄汉上门寻衅。
扈三娘正要出面,被陈丽卿拦住。
“这等腌臜事,何须你这娇弱女子亲往?”陈丽卿红衣劲装,提了那杆梨花枪单骑出庄。不过一盏茶工夫,庄外呼喝声、痛叫声便歇了。
众人赶去时,只见祝家庄的庄汉躺倒一片,那领头的祝龙被一枪杆扫落马下,正捂着胸口咳血。
陈丽卿横枪立马,拎起祝龙,面对面威胁:“好大小子,管好你家老的小的,再敢来聒噪吵闹,莫怪奶奶我枪下无情!”
祝家庄人众屁滚尿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