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蓦然抬头,怔住。
眼中重又燃起一丝光亮。
不待两人细说,庄门方向传来通报声:“庄外有位刘先生求见,说是二郎故人。”
校场两人对视一眼。
梁翼也望向庄门,面露疑惑。
“又是什么故人?”扈三娘首先着恼,今日这陈丽卿其人,已让她心烦意乱。
那厢风波未平,此刻又添一位,她语气不免生硬。
扈昭见她神色,有些悻悻,歉意道:“是我的不是,未想这般凑巧。”她亦未料到陈丽卿会紧随而至,还让三娘当众受挫。
扈三娘见扈昭这般态度,心下微软。
知此刻非使性子之时,扈三娘强压下心头烦闷,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请进来吧。”
庄子里正是用人之际,陈丽卿这般人物都暂且忍了,再多一个“故人”又何妨?总归……
总归二郎也是为了这庄子打算。
两人遂往前厅去。
不多时,一位青衫布履、肩背木箱的“青年”缓步而入,气度从容。
除了粗枝大叶的扈成、老眼昏花的太公,扈三娘与扈昭皆看出这青年乃女子所扮。
来人察言观色,先向座上的扈三娘拱手一礼,目光清正:“扈三娘子,在下刘慧,贸然登门,叨扰了。”
确实贸然。
扈三娘心绪不佳,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未多言语。
刘慧不以为忤,又向扈太公、扈成及扈昭各施一礼,言辞恳切:“小可游学四方,前些日子在青州偶遇扈兄,相谈甚欢。听闻她在此处,便特来拜访叙旧。路上巧遇陈姑娘,听闻她欲来扈家庄,遂结伴而行,她骏马脚力快些,我便落了后……”
一番解释入情入理,且态度谦和,与陈丽卿的骄横截然不同。
扈三娘面色稍霁,虽仍谈不上热情,但语气已缓和许多:“原来如此。刘先生远来辛苦,请坐,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