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二点,到午休时间了。会馆里人群散去,厄良跟在教工后面,和他们一起上电梯,然后跟着第四人从37层下去,去食堂吃饭。
一路上没人说话,气氛安静到窒息。厄良猜测内部教工都受过培训,在收音收视的监控下,不会说闲话。
食堂热闹些,有人说出差的伙食不好,有人说家里人结婚,自己去随份子了……
厄良对面坐着一位大姐,主动和厄良搭话:“小伙,你怎么只吃水果?”
当然因为点餐要刷脸啊,虽然他有万能id卡,但和别人不一样太显眼了。
厄良回答:“我第一天来,没什么胃口。”
大姐:“没胃口也得吃点啊,下午还要工作。”
“谢谢姐,我宿舍有零食,填肚子够了。”
大姐恍然大悟:“那就好,那就好。”
白发青年看起来有点犹豫,斟酌开口:“姐,我不知道,公司做这个,到底对不对。”
大姐悄悄比了个“嘘”的手势:“别说,都是出来挣钱的,不容易。大家心里清楚就行。”
厄良谨慎点头,不再说什么。
看来教工并不是一无所知,起码对自己工作内容了解的很清楚。
第四人喷雾时也屏住呼吸,他清楚知道毒雾对人体的损害。
第四人和同伴起身离开,厄良告别大姐,慢慢跟上去。
他们到37层教工宿舍下去,这层走廊十分狭窄,仅容两人并肩,每间宿舍门几乎挨着另一扇门,内部宿舍看起来只比门宽一点,像一排排鸽子笼。
第四人进入370625房,厄良躲在死角,等听到里面出现打呼声,厄良用卡刷开宿舍房门。
轻轻推开门,里面关了灯,一片黑暗。房门在背后关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厄良俯视着沙发上的人,因为长时间在黑暗里行动,他很快适应,看清裤兜侧面的凸起。
那应该就是喷雾瓶了。
白发青年脚步很轻,像猫一样,靠近沙发时,几乎没有声音。
摸到裤兜里的瓶子,准备用手指夹出来时,沙发上的人突然翻身,厄良一惊,拳头差点锤到他腮帮子上。
喂!不要随便吓人啊。
厄良带有手套,拧开喷雾瓶后,即使隔着口罩,屏住呼吸,思想不受控制,升起对瓶中液体的渴望。
厄良眼都不眨,继续倾斜瓶身,用准备好的针管对准里面,自动吸取毒品。半手指长的针管很快吸满。
id卡、针管都是队长给他准备的道具,没想到这么快用上。
白发青年收好针管,物归原位。
厄良俯视沙发上的人,微微一笑。
离开前,他把旁边的板凳一端放地上,一端放到鞋上面。
让我脱胎换骨是吧。
半小时后,手机闹铃响起,沙发上的人停止打呼,下意识坐起来,关掉手机。
宿舍里开关在门口,第四人午休睡醒后,一般不开灯,穿上鞋直接走。
右脚踩到东西,第四人以为是地面,下意识踩着站起。随着重心偏移,脚下踩着的东西突然翻转,第四人重心失衡,着急忙慌使力扑腾,没想到右脚倾斜着摔到地上,整个身体重量全压在上面,第四人平时疏于锻炼,“咔嚓”一声,骨碎声冲入神经,传来锥心疼痛。
第四人惨叫,重重摔倒在地。
附近宿舍听到惨叫,着急敲门,他们没有权限开门,直到半小时后,执事被叫过来打开门,第四人已经痛的嚎不出声。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查出右脚骨折多处。
另一边,卫生间被敲晕的人转醒,后颈传来剧痛,好像脖子要断一样。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怎么晕倒的也想不起来,他拼命蠕动,发出细微的呻吟声,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但现在是午休时间,没有人会经过。
终于,他摸到自己手机,挣扎间,他看到脚边有一卷纸滚出去。
难道自己是踩到卷纸昏迷的?谁这么不小心!
过一会,他感觉自己好多了,慢慢爬起,结果看到标识后,天塌了。
为什么这里是女厕所!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摔倒在女厕所里啊!
教工灰溜溜跑走,一声不吭请假了。
——
厄良想离开厄神教,交付拿到的针剂。
从明天起,他正式开始学习课程,受到监视程度会大大增加。如果今天不交拿到的针剂证据,明天以后更难交出去。
他用收拾行李的理由,离开大厦。没发现有跟踪视线,厄良朝天清待命的位置赶去。
为了减少怀疑,他和天清的潜入时间错开,现在天清还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