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还有四个半小时。

    她调出母亲林薇留下的旧照片——那张三个女孩在苏黎世的合影。母亲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无忧无虑。那时的她,一定想不到自己后来会经历什么:好友牺牲,丈夫早逝,女儿卷入危险的漩涡。

    苏晚晚用手指轻抚照片上母亲的脸。如果母亲还活着,会支持她现在的选择吗?会同意她为了真相和正义,赌上自己的舞蹈生涯甚至生命吗?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跳第一支舞。不是芭蕾,不是民族舞,而是一段即兴的现代舞。母亲说:“晚晚,舞蹈最重要的是表达真实的自己。不要被规则束缚,不要被别人的眼光限制。你的身体,你的心,会告诉你该怎么跳。”

    这些年,她一直在遵守舞蹈的规则——严格的训练,精确的动作,完美的表现。但内心深处,她一直渴望那种即兴的自由。直到遇见江砚辞,直到卷入这场冒险,她才真正明白母亲的话:真实的人生,就是一场即兴舞蹈,没有彩排,每一步都是现场创作。

    邻座的保镖低声提醒:“苏小姐,我们二十分钟后开始下降。请系好安全带。”

    苏晚晚合上电脑,看向舷窗外。下方是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雪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座山脉埋藏了太多秘密——父亲的“种子”,施密特博士的坚守,叶真真的牺牲,还有“渡鸦”觊觎了二十年的技术。

    而现在,她要带着这项技术的“灵魂”部分,去见那些试图守护它的人。

    飞机开始下降,耳膜感受到压力变化。苏晚晚握紧装着芯片的小包,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母亲教她的那句话:“**要像水一样,柔软但有力量。**”

    水能穿石,也能载舟。她此刻,就是载着希望之舟的那道水流。

    ## **下午四点·缅甸联合国办事处**

    陆野坐在轮椅上,看着铁门外对峙的双方。联合国安保人员端着枪,与“渡鸦七号”的武装分子形成僵持。五个村民被押在最前面,老人和孩子脸上写满恐惧。

    谈判已经进行了三小时,“渡鸦七号”的条件很简单:交出陆野和所有证据的备份,他们就释放人质,撤离。联合国方面的态度也很明确:不可能交出受保护者,但愿意提供其他补偿。

    僵局。

    陆野看了眼手表。距离二十四小时的最后期限,还有八小时。但“渡鸦七号”显然没有耐心等那么久,他刚才已经说了,如果一小时内看不到陆野走出来,就先杀一个老人。

    “让我去。”陆野对身边的埃琳娜说。

    “不行,这是陷阱。”埃琳娜按住她的轮椅,“你一旦走出去,他们会立刻杀了你,然后还是会继续威胁我们交出证据。”

    “但如果我不出去,那些村民就会死。”陆野看着那个被枪指着头的老人,那是阿岩的爷爷,已经七十多岁,一生没离开过大山,却因为她的到来而陷入危险。

    “我已经联系了缅甸军方,他们答应派特种部队来解围,但需要时间。”埃琳娜压低声音,“再拖延两小时,支援就能到。”

    “两小时……”陆野苦笑,“他们不会等那么久的。”

    果然,“渡鸦七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还有五十分钟!五十分钟后,如果看不到陆野,第一个老人就会死!”

    老人的孙子——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手,冲向铁门:“放了我爷爷!你们这些坏人!”

    枪口转向男孩。

    陆野的心脏几乎停跳。她猛地推动轮椅,冲向大门。埃琳娜想拉住她,但已经晚了。

    “开门!”陆野对安保人员喊,“让我出去!”

    安保人员看向埃琳娜,后者脸色苍白,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铁门缓缓打开一道缝。

    陆野推着轮椅出了大门。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渡鸦七号”。

    “我来了。”她说,“放了他们。”

    “渡鸦七号”笑了,挥手示意手下放开那个老人。老人踉跄着跑向孙子,祖孙俩抱在一起哭泣。

    “还有四个。”陆野说,“全部放了,我就跟你们走。”

    “你觉得你有资格谈条件?”渡鸦七号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证据在哪儿?备份在哪儿?”

    “在安全的地方。”陆野迎上他的目光,“杀了我,你们永远拿不到。而且会有更多人把证据公之于众。”

    “威胁我?”渡鸦七号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陆野,我知道你的故事。前F1工程师,因为不满车队的黑幕而辞职,在云南开了个摩托车改装店,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直到江砚辞找到你,你才卷进这件事。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值得搭上命吗?”

    这个问题,今天已经第二次被问到了。陆野想起江砚辞在电话里的声音,想起阿影在安全屋留下的信,想起那些实验室里非人道的实验记录。

    “不是为了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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