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是,他必须在逃亡过程中“恰好”让仿制芯片落入陆文渊之手——不能太轻易,否则会引起怀疑;也不能太难,否则对方可能放弃。

    这是一场精密的表演,每一步都需要精确计算。

    上午八点,周律师从外面回来,带回一个消息:“我刚从国安系统的朋友那里得到确认,‘渡鸦’在亚洲的负责人‘渡鸦七号’昨天出现在了缅甸边境。他劫持了五个村民,威胁联合国办事处交出陆野和证据。”

    江砚辞心脏一紧:“陆野怎么样了?”

    “暂时安全。联合国方面正在谈判,但‘渡鸦七号’给了二十四小时的最后期限。如果不交出陆野,每过一小时杀一个人质。”

    “二十四小时……”江砚辞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就是从今天中午十二点开始?”

    “对。”周律师神色凝重,“而且陆野为了救人质,主动提出要跟‘渡鸦七号’走。联合国方面在极力阻止,但她很坚决。”

    江砚辞沉默。他想起了在阿尔卑斯山时,阿影说过的话:“陆野那丫头,看着冷,其实心比谁都热。为了救陌生人,她可以不要命。”

    “我们能做什么?”他问。

    “什么都做不了。”周律师摇头,“缅甸那边的情况太复杂,涉及多国势力,我们的人进不去。现在只能相信联合国和国际刑警的应急处理能力。”

    但江砚辞知道,在这种对峙中,弱势的一方往往是被牺牲的。陆野一个普通人,面对的是跨国犯罪组织,她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那些政客和外交官的一念之间。

    “联系隼。”他说,“告诉他,如果需要交换条件,我们手里有陆文渊在国内的犯罪证据,可以作为谈判筹码。”

    “那会暴露我们的底牌。”

    “底牌就是用来打的。”江砚辞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而且,陆野救过我们的命。”

    周律师点点头,走向通讯设备。

    上午的时间在紧张准备中流逝。周屿调试好了远程控制系统,可以实时追踪仿制芯片的位置,并在必要时启动病毒程序。周律师安排了接应车队和医疗支援。江砚辞则反复演练晚上的行动路线,记忆每一个岔路口、每一个可能设伏的点。

    中午十一点,唐果那边传来消息:周屿通过分析旧卫星数据,找到了老防空洞区域地下可能存在的空洞结构。有三个可疑点,其中一个位于防空洞正下方约三十米处,大小足以容纳一个大型仓库。

    “就是这里。”唐果发来标注图,“但问题是,我们怎么下去?防空洞现在被警察二十四小时看守,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挖。”

    “从侧面挖。”林骁的声音插进来,“防空洞东侧二百米处有个废弃的砖窑,地下有早年挖煤留下的巷道。我爷爷说过,那些巷道四通八达,有些能通到日军实验室附近。”

    “能找到具体通道吗?”

    “得亲自下去看。但巷道几十年没人走了,很可能已经塌方,很危险。”

    江砚辞思考片刻:“等我今晚的行动结束后,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你确定?你这边……”

    “芯片的事今晚会有个了结。”江砚辞说,“不管结果如何,明天我都需要新的方向。而且,如果那些埋藏了七十多年的样本真的存在,绝不能落在陆文渊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唐果轻声说:“江砚辞,小心点。”

    “你们也是。”

    挂断电话,江砚辞走到镜子前,开始换上晚上要穿的衣服——一套合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有领带。他需要看起来正式,但又不能太拘谨,要保证行动时的灵活性。

    镜子里的人,眼中有血丝,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肩部因为绷带而微微隆起。这不是三年前那个在领奖台上光芒四射的赛车手,也不是躲在修车铺里逃避世界的失败者。这是一个走在刀锋上的人,背负着父母的遗志,握着可能改变世界的技术,面对着庞大的敌人。

    他突然想起苏晚晚在飞机起飞前说的话:“江砚辞,要活着回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

    很多事。重建赛车事业,研发安全系统,看她把机械和舞蹈结合,甚至……可能有更远的未来。

    为了这些“很多事”,他必须活过今晚。

    ## **下午三点·香港飞往日内瓦的航班上**

    苏晚晚在头等舱的座位上辗转难眠。脚踝的疼痛在持续,但她更担心的是怀里贴身藏着的真芯片。虽然保镖就坐在旁边,虽然航班在万米高空,但她总感觉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空乘送来午餐,她勉强吃了几口,就推开餐盘,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周屿开发的追踪程序——代表江砚辞位置的红点在南城安全屋闪烁,代表仿制芯片的蓝点还处于待机状态。

    按照计划,今晚七点半,蓝点会开始移动。而她需要在同一时间,在日内瓦国际刑警总部,将真芯片交给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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