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七日倒计时·第二日

    ## **清晨五点·南城安全屋**

    江砚辞在沙发上浅眠了不到三小时,就被噩梦惊醒。梦里,父亲的车在悬崖边翻滚,母亲在后面追着哭喊,而他自己站在山顶,手里握着那枚玻璃芯片,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动弹不得。

    他坐起身,额头全是冷汗。窗外的天空还是深蓝色,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茶几上,周屿已经完成了仿制芯片的最终调试,正趴在电脑前打盹,屏幕上的进度条显示100%。

    江砚辞轻轻起身,走到工作台前。仿制芯片放在特制的防震盒里,外观和母亲留下的真品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玻璃封装,同样的金属接口,甚至同样在特定角度下会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唯一的不同是,真芯片的内部有母亲手刻的一行微雕:“**给小辞,愿光常在**”,而仿制芯片的这个位置,被周屿替换成了追踪病毒的启动代码。

    “你醒了?”周屿揉着眼睛坐起来,“芯片做好了。但我整晚都在想一个问题——陆文渊真的会亲自来拿吗?以他的谨慎,更可能派手下来取,自己躲在幕后。”

    “他会来的。”江砚辞拿起仿制芯片,对着晨光端详,“因为他要亲眼确认这是真品。而且……他想当面羞辱我。”

    三年了。从被诬陷作弊到身败名裂,从母亲去世到躲在修车铺苟且度日,江砚辞太了解陆文渊这类人的心理——他们不仅要赢,还要看着对手跪地求饶。陆文渊需要这场“胜利仪式”来证明自己的绝对掌控。

    周屿调出一份监控报告:“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三点,国宾馆周围出现了至少六组不明身份的监视人员。周律师的人已经做了反监视,确认其中两组直接受雇于陆文渊的公司,另外四组……可能是‘渡鸦’的人。”

    “‘渡鸦’在国内也有部署?”

    “一直都有。”周屿调出数据,“三年前你出事时,我就查到有几笔流向境外的资金,源头是陆远集团,但接收方是瑞士和列支敦士登的空壳公司。这些公司后来被证实是‘渡鸦’的洗钱渠道。”

    也就是说,“渡鸦”和陆家的合作,至少始于三年前——甚至可能更早,追溯到陆远山那一代。

    江砚辞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有些人为了利益,可以出卖灵魂。而有些人为了技术,可以出卖全人类。**”

    父亲早就看透了。

    “联系林骁和唐果。”江砚辞说,“问问他们昨晚的情况。”

    电话接通,林骁的声音透着疲惫:“我们没事。防空洞被警察封锁了,秦朗那些人跑了,但唐果抢出来一部分文件。问题是最重要的那份总结报告——里面有日军实验室地下三层的坐标——被秦朗踢进下水道了,盖子锈死打不开。”

    “坐标?”江砚辞皱眉。

    “对,1945年日军埋藏所有实验数据和样本的位置。”唐果接过电话,“如果陆文渊还没找到那个地方,那份坐标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如果他早就找到了……那我们可能已经晚了。”

    江砚辞沉思片刻:“你们能想办法打开下水道吗?”

    “试过了,盖子和井壁完全锈在一起,需要专业工具。”林骁说,“而且现在防空洞被警察守着,我们进不去。”

    “那就用别的方法。”江砚辞看向周屿,“能调取那片区域的地下管网图吗?”

    周屿已经开始操作:“南城老城区的地下管网图有一部分是数字化的,但日军占领时期修建的通道很多没有记录。我试试用卫星地质雷达的旧数据做分析……可能需要几个小时。”

    “尽快。如果陆文渊的目标是那些埋藏了七十多年的实验样本,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挂断电话,江砚辞开始制定诱饵计划的具体步骤。根据周律师提供的情报,陆文渊今天下午会在陆远集团总部召开董事会,晚上七点参加一个慈善晚宴。那是他最可能放松警惕的时候——白天需要维持公众形象,晚上会在安保相对薄弱的场合露面。

    “晚上七点半,慈善晚宴现场。”江砚辞在地图上标记出位置,“我会带着仿制芯片出现,让他知道东西在我手里。然后离开,引他或他的人来追。”

    “太冒险了。”周屿反对,“那种场合安保严密,你一旦出现,可能都走不出大门。”

    “所以需要你制造混乱。”江砚辞调出宴会厅的结构图,“这里有三个出口,主出口肯定会有人把守。但侧门通往厨房,后门通往停车场。我需要你在七点四十五分,准时切断宴会厅的主电源十秒钟。十秒钟,足够我从侧门离开。”

    “然后呢?他们肯定会追。”

    “我开车,你远程指导路线。”江砚辞在南城地图上画出几条可能的逃亡路径,“周律师已经安排了接应点,在城北的废弃工厂区。那里地形复杂,适合设伏。”

    计划看似周全,但江砚辞心里清楚,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更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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