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打中追车的轮胎,那辆车失控翻下山崖。
“还有五公里到边境!”阿岩喊道。
前方出现路障——这次是正规军的检查站。陆野心里一沉,如果“渡鸦”买通了军方,他们就完了。
但出乎意料,军人们挥手示意停车,然后……调转枪口,对准了后面的追兵。
一个军官走过来,用缅甸语对阿岩说了几句。阿岩翻译:“他说,上面下了命令,要保护你出境。‘渡鸦’的人越界了。”
陆野愣住。是谁在帮他们?阿影?陈曜?还是……
没时间细想。军官示意他们快走。皮卡驶过检查站,进入边境缓冲区。前方就是联合国办事处的小楼,门口已经有人在等——是几个穿西装的白人,举着牌子:“**UN Hun Rights**”(联合国人权组织)。
陆野抱着证据箱下车,腿一软,差点摔倒。一个工作人员扶住她:“陆小姐?我们是隼先生安排接应你的。”
隼。国际刑警的那个“隼”。
“证据都在这里。”陆野把箱子递过去,“请务必……”
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失血过多加上过度劳累,身体终于撑到了极限。
**南城,凌晨四点。**
唐果在“雾港”酒吧二楼根本睡不着。她坐在窗边,看着雨夜中空荡的街道,手里握着那张周律师的名片。
楼下传来轻微响动。她警惕地起身,拿起林骁留下的棒球棍,悄悄下楼。
酒吧大厅里,林骁正在给自己倒酒,脸上有新添的擦伤。
“你回来了?”唐果放下棍子,“江砚辞他们呢?”
“安全了。”林骁一口喝完威士忌,“芯片也安排好了。但老防空洞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林骁又倒了杯酒,手在微微发抖:“我和江砚辞分手后,自己去了趟老防空洞。想再找找线索。结果发现……他们在往下挖,已经挖通了。”
“挖通了什么?”
“日军实验室。”林骁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我趁他们换班时溜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有人。”
唐果后背发凉:“活人?”
“不。”林骁摇头,“是尸体。几十具,泡在福尔马林池里。都是当年实验的受害者。但最可怕的是——陆文渊的人,正在从那些尸体上提取什么东西。”
“提取什么?”
“脑组织。”林骁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说,施密特博士的抑制配方需要‘原始样本’。那些七十年前的死者大脑里,可能还有活性物质。”
唐果捂住嘴。她考古多年,见过各种古尸,但听到这种用途,还是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她说。
“怎么阻止?”林骁苦笑,“陆文渊买通了那片区域的所有关系。报警?警察可能就是他的人。曝光?媒体可能不敢报。”
“那就用我们的方式。”唐果眼神坚定,“你不是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吗?找些可靠的,把实验室里的证据偷出来。不用多,只要一点样本,一点照片,交给敢报的人。”
“太危险了。”
“哪件事不危险?”唐果走到他面前,“林骁,三年前你因为害怕危险离开了我。现在你还想再逃一次吗?”
林骁看着她。雨夜的微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那张他爱过又失去的脸,此刻写满了不容退让的决绝。
他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好。不逃了。这次,一起。”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雨停了,但晨雾浓重,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湿气里。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暗流正在汇集。江砚辞在安全屋等待芯片仿制完成,苏晚晚在准备出国的行装,陆野在缅甸的联合国办事处接受治疗,唐果和林骁在计划下一次潜入。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七天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