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结束。
周律师关掉播放器:“第二天,你父亲就出车祸了。你母亲一直认为,是她那句威胁害死了你父亲。所以她后来拼了命地保护你,保护技术,想替你父亲赎罪。”
江砚辞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母亲的病弱和忧虑是因为父亲的离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沉重的枷锁。
“所以徐朗和陆远山是凶手。”他声音沙哑。
“是,但没证据。”周律师叹气,“陆远山五年前去世了,徐朗现在也死了。死无对证。而且……陆文渊继承了他父亲的执念,甚至更疯狂。他不仅要技术,还要证明他父亲当年是对的——那些沾血的数据,可以创造出超越人类的新物种。”
窗外传来汽车声。周屿走到窗边:“是苏小姐他们。”
几分钟后,苏晚晚和林骁安全抵达。苏晚晚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林骁扶她坐下,自己脸上也有擦伤。
“芯片安全。”苏晚晚从怀里拿出那个玻璃封装的小盒子。
江砚辞接过,和三部分终于集齐了——父亲的神经解码公式(在施密特那儿,已由国际刑警保管)、母亲的工程适配算法(在阿尔卑斯山已获取)、还有这枚伦理约束核心。三者结合,就是完整的人机接口技术。
“现在怎么办?”林骁问,“陆文渊肯定在全城找我们。”
周律师看向江砚辞:“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带着芯片去找国家相关部门,上交技术,让他们处理。第二,用它做饵,引陆文渊现身,一次性解决问题。”
“第一种更安全。”苏晚晚说。
“但治标不治本。”周屿插话,“陆文渊在缅甸有实验室,在海外有资金,就算这次失败了,他还会卷土重来。而且……我们没时间了。”
他调出另一段监控录像,是缅甸山区一个村庄的俯瞰画面。画面里,几十个村民被武装人员驱赶到空地上,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给他们做检查,像在挑选什么。
“这是三小时前的影像。”周屿声音发紧,“陆文渊在找‘容器’。如果让他找到合适的实验体,七天内‘启明星’就会启动。到那时,就不是技术泄露的问题,而是……活体武器诞生的问题。”
客厅里一片死寂。雨敲打着窗户,像倒计时。
江砚辞看着手里的玻璃芯片。父亲留下它,是希望技术用于医疗,拯救那些脊髓损伤、肢体残缺的人。母亲保护它,是为了赎罪,为了让沾血的数据最终洗净。而现在,他要做的决定,可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用芯片做饵。”他最终说,“但要保证,饵不会真的被吃掉。”
“什么意思?”周律师问。
江砚辞看向周屿:“你能做出芯片的仿制品吗?外观一样,但里面是病毒程序,一旦插入他们的系统,就会反向入侵,瘫痪所有设备。”
周屿眼睛亮了:“可以!但需要时间,至少二十四小时。”
“我们只有七天。”江砚辞站起来,“而且需要有人把真芯片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比如,国际刑警在亚洲的某个安全点。”
“我去。”苏晚晚说,“我脚伤了,跟着你们也是累赘。而且我有外交身份,出国相对容易。”
“太危险了。”江砚辞反对。
“正因为危险,才更不会引起怀疑。”苏晚晚看着他,“陆文渊的目标是你和芯片,不会想到芯片会由一个受伤的舞者带出国。而且……我需要为我母亲做点什么。”
她提到林薇。江砚辞想起阁楼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女人。母女俩骨子里的倔强,如出一辙。
“好。”他最终同意,“但周叔叔要安排最可靠的护送。”
计划迅速制定:周屿仿制芯片,江砚辞用仿制品引陆文渊现身;苏晚晚由周律师的人护送,经香港转机去日内瓦,把真芯片交给国际刑警的隼;林骁和唐果继续调查老防空洞下的日军实验室,寻找陆文渊可能隐藏的其他秘密。
分工明确,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场赌博。赌注是技术,是真相,也是人命。
**同一时间,缅甸雨林深处。**
陆野终于看到了安全屋——不是想象中隐蔽的洞穴或竹楼,而是一座建在山崖上的小型气象观测站,废弃多年,外墙爬满藤蔓。
带路的村民阿岩指了指上面:“就是那里。德国女人说,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陆野看了眼陡峭的山路,又看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右腿:“我可能需要帮助。”
阿岩二话不说蹲下:“我背你。”
“不行,你……”
“你救了我们村子。”阿岩回头,眼神质朴而坚定,“水源污染的事,你答应会帮我们解决。在那之前,你不能死。”
陆野不再推辞,趴上阿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