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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的磨坊废墟。卡尔会在那里等你们。”
暗门在身后关闭。通道陷入半明半暗,只有手中那盏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他们快步下行,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响。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传来流水声。通道尽头是扇锈蚀的铁栅门,外面果然是条小溪,溪边有座坍塌了一半的石头磨坊。
磨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轮椅上。他瘦得惊人,脸颊凹陷,但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锐利。看到江砚辞,他笑了,笑容里满是皱纹和疲惫。
“江的儿子。”他用德语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与此同时,缅甸北部,科技园区。**
陆野蹲在园区外围的树丛里,身上的迷彩服沾满泥浆。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园区内部的监控画面——这是她三天前潜入时,在服务器机房植入的后门程序。
画面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忙碌。槽里浸泡的东西让陆野胃里一阵翻腾——那不是动物,也不是人体,而是某种混合体:机械结构与生物组织的诡异结合,表面布满电极和导管。
她按下录音键,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声说:“第七次实地测试准备开始。实验体编号Delta-7,融合度百分之六十三,自主神经反应微弱,主要靠外部电信号控制。他们在尝试用不完整的算法驱动它完成复杂动作……老天,他们在让它拿枪。”
画面里,那只半机械半生物的手臂颤抖着举起一把步枪,枪口对准远处的靶子。但手臂突然痉挛,枪口歪向一侧——对准了旁边的技术人员。
惊呼声,混乱,有人切断了电源。手臂软垂下去。
陆野关闭画面,靠在树干上深呼吸。她的任务本来是收集算法缺陷的证据,但现在看到的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这不是技术失控,这是技术犯罪。
手机震动,是加密信息。她解码后,内容让她瞳孔收缩:
“**渡鸦已在阿尔卑斯山启动‘掘墓者’行动,目标:纳粹遗留放射性原料。如获取成功,将用于制造脏弹。你的位置已暴露,三小时内撤离。影子已安排接应,坐标附后。——A**”
A是阿影的代号。
陆野看了眼园区方向。她不能就这样走。那些实验体,那些被强迫融合的生命,如果她不曝光,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她打开另一个加密频道,联系远在南城的陈曜的备用号码——这是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方式。等待接通时,她快速整理着过去一周收集的数据:实验日志、视频记录、资金流向……
“陆野?”陈曜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风声和流水声,“你那边还好吗?”
“不好。”陆野压低声音,“听着,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我把一个数据包发给你,里面是‘渡鸦’在这里进行人体实验的证据。如果我回不去,你把它交给国际刑警,交给媒体,交给任何人,一定要曝光。”
“陆野,你别做傻事!”
“我没时间了。”陆野听到远处传来犬吠声,“他们发现我了。记住,数据包的密码是你生日。保重,陈曜。”
她切断通讯,把数据包发送出去。然后拔出腰间的匕首,关掉电脑,钻进更深的丛林。
身后,探照灯的光束划破夜空,狗叫声越来越近。
缅甸的雨,开始下了。
**阿尔卑斯山,磨坊废墟。**
卡尔·施密特博士的手颤抖着,从毛毯下拿出一个金属盒子。盒子不大,表面有划痕和氧化斑,但锁扣依然牢固。
“这是第一部分。”他用中文说,口音很重但清晰,“神经信号基础解码公式。你父亲当年把它交给我时说:‘卡尔,这是钥匙。但钥匙本身不能开门,需要配合另外两把。’”